大枫叶号满载而归的消息不胫而走。舟山港的码头上,经销商们闻风而动,早在船靠岸之前就等在那里了。
叶阳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上的热闹场面,没有急着下船。他先让叶海浪带着船员把渔获卸到冷库,自己则站在舰桥里,看着经销商们围着冷库大门争抢配额。
"阳哥,你看那个穿皮夹克的,叫黄胖子,是舟山最大的海鲜批发商。
"张大鹏站在旁边,指着
"他每次都压价,这次又来了。
"
叶阳没说话,只是看着黄胖子在冷库门口跟叶海浪讨价还价。黄胖子嗓门很大,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一副
"你不卖给我就没人要了
"的架势。
"一级蓝鳍金枪鱼,每公斤四百二。
"黄胖子伸着手指,
"这个价,整个舟山没人比我高。
"
叶海浪有点犹豫,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方向。叶阳没有出面,只是给叶海浪发了条消息:
"不卖,先入库。
"
叶海浪收到消息,挺直了腰板,对黄胖子说:
"黄老板,今天不卖,鱼要入库。
"
"入库?
"黄胖子一愣,
"你们有自己的冷库?
"
"有。
"叶海浪说,
"刚收购的,就在码头东边。
"
黄胖子脸色变了变,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但他走的时候,叶阳注意到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表情不太好看。
叶阳从舰桥里走出来,拍了拍叶海浪的肩膀:
"做得对。
"
"阳哥,为什么不卖给他?他的价比市场价也就低了一成。
"
"不是价格的问题。
"叶阳说,
"是渠道的问题。如果我们每次都把鱼卖给经销商,那我们就永远只能拿到批发价。真正的利润,在终端市场。
"
他转身走进码头东边的冷库——就是刚从老周手里收购的那家。冷库的制冷机组正在运转,温度维持在零下六十度,二十辆冷藏车停在院子里,司机们正在待命。
沈曼妮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数据。
"我算了一下。
"沈曼妮说,
"如果我们自己建冷链,从码头到终端,中间省掉三个环节——经销商、批发市场、二级分销商。每公斤蓝鳍金枪鱼的终端售价,可以从现在的四百二涨到七百以上。
"
她翻了一页,继续说:
"按你这次捕捞的五千八百条来算,总重量大概在三百吨左右。如果全部走自己的冷链,毛利润可以多出将近两个亿。
"
叶阳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说:
"冷链只是第一步。
"
"第二步呢?
"
"加工。
"叶阳说,
"光卖鲜鱼,利润太薄。如果我们在海上就把鱼加工好——切片、冷冻、真空包装,直接以成品的形式进入超市和电商平台,价格还能再翻一倍。
"
沈曼妮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这个人,胃口是真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