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通话距离再提升一倍,把体积压缩到极限,甚至还要加入一套简易的亚音频静噪电路——这些设计,足以让大洋彼岸最顶尖的通信专家也惊叹不已。
暖气片散发着均匀的温热,阳光透过冰花的缝隙折射进来,在图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雷秀英发现南音茶缸里空着,禁不住心生懊恼——怎就忘记往里面倒热水了?
她悄然拿起搪瓷缸,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不大工夫,她端着多半茶缸热水返回。
一楼客厅。
“你怎么过来了?”
夏慧兰看着女儿沈薇薇,眼里的疑惑毫不掩饰。
“我不能来吗?”
沈薇薇露出委屈的表情:“你是我妈,我过来看看你,难不成这家里其他人还能把我赶出去?”
“随我上楼。”
夏慧兰觉得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
稍不留意,她们娘俩间的私密话,保不准会被第三个人听入耳。
沈薇薇低“嗯”一声,起身跟在夏慧兰身后。
二楼。
夏慧兰的卧室。
“说吧,有什么事?”
母女俩坐好后,夏慧兰张嘴就问了一句。
她比谁都了解这个女儿——有事找妈,没事不联系,更别说上门来找。
沈薇薇却没有即刻接话,而是开口抱怨:
“我不过是搬去厂职工宿舍住,现在回趟大院,还得门房那老头与你通电话确认,才肯放我进来,简直是狗眼看人低,讨厌死了!”
“你是怎么搬出去的,心里难道没点数?”
夏慧兰面露不悦:“若非你将苏南音那死丫头得罪狠了,能去住宿舍受罪?”
“即便是那样,他们也不该让门房拦着我进来。”
沈薇薇不满地嘀咕。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能由着你随意进出?!”
夏慧兰一脸没好气:“说正事,我没闲工夫听你抱怨这个抱怨那个。”
“我想买件羊绒大衣,再买条半身毛呢裙和一双短靴。”
沈薇薇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的工资呢?”
夏慧兰沉下脸,眉头紧皱:“自打你上班,月工资我可没见过多少。”
顿了顿,她又说:“前两年给你置办的衣服鞋子不能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去年过年前,给你买过一件羊绒大衣。”
“我现在不喜欢那个颜色。”
沈薇薇眼里带着恳求,一脸委屈地说:
“妈,我不多要,你给我三百块就成。至于我自己的工资,每个月被我花得精光,现如今除了上个月的工资还剩一半,多余的是一分都没有。”
夏慧兰知道女儿没说实话。
她定定地盯了沈薇薇片刻,没什么情绪地开了口:“我身上能有什么钱?
你是不是忘了你妈我只是个家庭妇女?还三百?就是一百块我也拿不出来。”
“妈,你平日里买菜扣下不少钱,这一点我心里清楚着呢!”
沈薇薇说:“而且我买那些行头,是为了给你找个好女婿,你是我妈,不得支持支持我?”
闻言,夏慧兰怔了下,语气不怎么好地问:“你与顾卫东的事还没有进展吗?”
“有进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