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快步走了。
慕瑶脸色难看,但说不出阻止的话。
她们选择闹,如果得不到合适的结果,那么这闹反而会成了笑话。以后在段府,更加没有地位。
泠鸢看向夏宁,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色。待夏宁有所所觉,她已恢复成柔婉的眼神,面色些许哀怨。
“我们也是奉旨而来,身不由己,段夫人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我们只求一席之地栖身,三餐温饱,也不行吗?”
夏宁愣了愣神。
她吃软不吃硬。泠鸢一脸哀求的模样,让她有点于心不忍。毕竟都是当妾的人,谁不知道个中心酸无奈?
但已经闹成这样子了,泠鸢不阻止同伴,便是她认可同伴的做法。
想到方才受伤婢女痛苦的模样,夏宁心肠再次冷硬起来。
别看同为底层受苦人,但往往这类人,对彼此的恶意最大。他们会争相拿对方当垫脚石,想要爬出深渊。
慕瑶固然横蛮,但一直保持缄默的泠鸢,能说是好人?
咬人的狗不会叫。
当下,夏宁对泠鸢生出一份提防心。
“夫人不会这样对待你们。有些事,可能是下人自作主张,问一问便知。”
“我们要见侯爷!”
泠鸢趁机提出要求。
众人明了。
这才是她们闹一场的真实用意。
“慕姨娘、泠姨娘,你们只是妾,没资格要求见侯爷。”
夏宁“好心”告诉她们:“侯爷决定什么时候见你们、宠幸你们,由他自己说了算。”
两句话,让慕瑶、泠鸢面色阵青阵白。
见了先前受伤婢女惨状,甜糕等人个个物伤其类,对两位新姨娘同仇敌忾。见自家姨娘毫不客气怼了两人,均感心里痛快。
该!
真是分不清主次尊卑了。
自家姨娘为段府开枝散叶,生了三个儿子,如此劳苦功高,还不是老老实实呆在西院,等候少爷晚上来宠幸自己?更不会意图改变少爷行程。
这新来的俩,算哪根葱,想见侯爷就给见?
笑死!
就算御赐,皇帝还能管住臣子睡谁的问题?
慕瑶泠鸢宫里出来的,察言观色最厉害,自然看得出夏宁一行的鄙夷轻视,慕瑶越发恼怒,泠鸢越发沉静。
夏宁也找张椅子坐下来,琴心怕姨娘不慎踩到瓷渣,唤战战兢兢躲得老远的婢女嬷嬷,进来打扫。
可怜见的,一个个绕开慕瑶干活,看样子生怕扫了马蜂窝,落得先前婢女的下场。
夏宁暗暗摇头。
说是宫里出来的人,其实也没有多精明。把身边的人打压狠了,对方就会绝对忠心你?未必见得。
宫女是没有出路,深锁宫城不得不依靠主子。但段府下人不一样,她们有很多出路,最坏情况也就是被转卖。
而且,见别院的下人活得恣意,主子厚待,人还不会比较?一比较,就容易不甘,不甘便会生出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