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婉清这一年,其实身体在慢慢好转。但段元睿,再也不会在夜里涉足她的寝卧。两人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
司婉清性子清冷骄傲,自然不会主动暗示这个问题。段夫人想了无数办法,结果,眼瞅着儿子与夏姨娘越发黏糊了。
“娘,您别总是焦虑这事儿了。我的身体……无法服侍好夫君。”
司婉清露出一丝苦笑:“夏妹妹既然能照顾好夫君,我很安心。况且,夫君身边总要有人服侍的,与其那人是别人,我宁可是夏妹妹。”
段夫人怔忪。
“为何,你真的一点不怨?”
她都替司婉清委屈,司婉清本人能不介意?
司婉清睫毛颤了颤,转瞬眸光闪动,唇角上扬:“娘,您一直疼我,段家处处庇护我,我只有开心与幸福。”
段夫人怜悯地将她拥进怀中,拍了拍,长叹。
“难为你了,好孩子。”
司婉清声音幽幽,从她怀抱里透出来。
“娘,您以后别为了我,去针对夏妹妹了。其实,夏妹妹也是个苦命人。”
段夫人一阵没好气。
“是,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枉做恶人!”
司婉清腻歪在她身上,难得撒娇卖萌一回。
“怎么会?娘在我心目中,才是世上最好的那个人!”
一句话,将郁郁不乐的段夫人哄开心了。
果然,还是婉清最贴心。
回西院的路上,段元睿同样在辛苦哄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的夏宁。
“阿宁,娘有口无心,你别跟她计较太多。”
夏宁眼眶泛红:“你意思是她训我有理了?”
“不是啊阿宁!我也觉得她说得不对,没见我方才为你辩驳回去了吗?”
段元睿忙道:“但是,阿宁下次你若不开心,回头悄悄告诉我便是,没必要当场顶撞她。如果被人拿住把柄,说你忤逆长辈,你就算有理,也变无理了。”
夏宁直陈事实:“夫人不喜欢我。”
段元睿有些烦恼,他的确能感觉出,他娘对阿宁态度变化。其实一开始他娘挺喜欢阿宁的,不然也不能为他选进府。但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想不出来只能暂时不想,凑到夏宁耳边,悄悄咬耳根子道:“她不喜欢你便算了,有我喜欢你,还不够吗?”
夏宁臊个大红脸:“大白日的,谁和你说这个!”
段元睿偷看她脸色,故意愁眉苦脸。
“唉,都说男人夹在婆媳之间,最难处了。以前婉清没能让我体验到,阿宁,你现在让我深刻体验到了。”
夏宁心头一跳,搅着帕子。
这话说得,他心中难道将她当作正头娘子了?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这时,元砚一头热汗,兴冲冲跑来。
“少爷,老鼠……老鼠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