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一定要把你的家底给赢光了不可!”
瞧,上钩了!
堵不如疏。
他不是想玩吗?
那就给他挖坑埋进去!
然后再逼得他去坑别人。
此番跟着他一起来的官员中,可是有徽猷阁待制,兼任高阳关路安抚使黄潜善,虞部郎中汪伯彦,还有那个中书舍人莫俦。
历史上都不是啥好东西。
汪伯彦又是专门为了私矿官营而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会竭力和稀泥,偏袒那些私矿背后站着的达官显贵。
这样的话,不如利用益王,先发制人。
反正益王好像天生一张遭人利用的脸。
与其让别人利用,不如有他这个姐夫来。
赵福金也没想到他还会打麻将,连忙道:“官人,他打麻将很厉害的,京中的那些纨绔公子,就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你真要跟他打?”
凌风笑道:“都是自家人,哪怕输了,钱也是自家人花,没什么。”
“姐夫威武!”
“你可以再喊两个心腹一起来打。”
“姐夫这是要送钱呐,好好好,那本王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赵棫都要乐疯了。
朝野不是说他有勇有谋吗?
就这?
看来他是因为李师师故意讨好!
只要他真能输个十万两,他可以帮他向姐姐说情。
都是男人嘛。
谁没点色心?
而且驸马怎么了!
二十年前,娶了蜀国大长公主的王诜还公然纳了八个小妾呢!
神宗皇帝也只是将他贬官而已。
这姐夫官大。
一个小妾贬一级,都够贬到猴年马月去。
怕个啥?
赵福金压根不知道他打的是这如意算盘,眼见两个都劝不动,干脆旁观了。
凌风也是许久没摸麻将了。
偏偏赵棫带的又是用玉石雕琢的麻将,手感极佳,犹如摸冰肌玉肤一样。
他摸着摸着便上瘾了。
但他也是欲擒故纵,先故意玩大的,连输两盘,输了三万两,然后开始“胡胡胡”……
等到赵棫输了十万多两纹银,连椅子都坐不住,斜斜地歪到地上后,他微微一笑道:“益王,还玩吗?也就点碎银而已,对你来说毛毛雨。”
“那可是十万多两!”
赵棫万分狼狈地爬起来,盯着他反复打量了几十遍,还是不愿相信道:“怎么会这样?你的麻将为何打得这么好?”
“还不是有手就能打?很难吗?”
“你你你!”
“来吧,咱们继续,我可以跟你算十万两!”
“你真当本王傻啊?”
赵棫欲哭无泪道:“按照你这个胡法,本王就是有千万两也不够输的!本王怎么感觉这麻将不是蔡攸,而是你给捣鼓出来的呢?”
怀疑了?
那可不能承认!
凌风循循善诱道:“益王有所不知,这打麻将其实和排兵布阵是一个道理。只要你参照我的用兵之法来打,保证无往而不利。”
赵棫两眼冒光道:“姐夫,要不你教我?我回到汴梁,能轻松帮你赢数十万两!”
“立字据!”
“嗯?”
“没个凭证,你让我怎么教?”
“……”
尽管不太情愿,但是为了把这等本事给学到手,赵棫还是打了“欠条”,然后签字按手印!
凌风向早就看呆了的赵福金使了个脸色后,赶紧给收了起来道:“这只能教给自己人。帝姬留下,我再喊个人过来,边打边教。”
赵棫迫不及待道:“好好好,只要你肯教,怎么样都行。”
“末将拜见益王!”
万玉霜走进客厅行了礼,神情古怪地看了眼赵福金,便跟着他们一起打了起来。
凌风用心教了许久,伸了个懒腰道:“差不多了。你们学得如何?”
赵棫一脸膜拜道:“不愧是骠骑大将军,蔡攸只告诉我们怎么打,至于怎么赢,全靠个人琢磨,他自己都打不好,甚至还动辄要改规则!”
“经你这么一教,本王才发现门道那么多,以前都是在瞎打啊!不行,本王等不到回京了,现在就要去找人打。只是找谁好呢?”
凌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莫俦、黄潜善、汪伯彦,他们应该都很乐意跟你打。”
“他们有钱?”
“这是益王该担心的问题?实在没有,也可以立字据,打欠条嘛。文臣最要颜面,你又是王爷,还怕他们不还?”
“对对对!再怎么着,也得把欠你的十万两给赢回来,不然本王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他脚底抹油地离开了。
赵福金啼笑皆非道:“你这要用他来对付那些文臣?也好,总比跑去寻花问柳强!只是没想到你的麻将打得这么好,还能借坡下驴。”
万玉霜早有猜测了,听到这话后立即起身行礼道:“末将拜见茂德帝姬!”
“不必多礼。”
赵福金笑着拉她坐下道:“咱们都一起打过麻将了,何必这么生分?让我猜猜,你是他曾经的顶头上官,万都头吧?难怪他会拜倒在你的裙下,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万玉霜剜了眼凌风,硬着头皮道:“帝姬说笑了,末将……”
“不用妄自菲薄。”
赵福金趁势道:“有劳你把其他人都给喊来吧,我也好看看能开几桌麻将。”
万玉霜当即以德报怨,不仅把苏春儿和嫦曦给喊来了,还把梁红玉、冯灵韵、钱滚滚、张容露、花蕊、清雅等人都给叫上。
长痛不如短痛。
帝姬都开口了,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只要是跟他有渊源,有纠缠的女子,一个也不能落下。
不在云州的同样得给曝出来。
她跟个媒婆一样逐一介绍后,又主动道:“还有李师师和奥姑,请帝姬明鉴!”
赵福金浅笑道:“不错,能开三桌麻将,还有端茶倒水的呢。官人呀,你这風流债欠的比本帝姬预想中的要少!”
钱滚滚一看苗头不对,慌忙道:“帝姬,民女只是个帮他数钱的小官家。”
花蕊轻声道:“我是他徒弟!”
过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吭声了,两人霍然转头,发现她们皆是默然不语。
两人顿时都想哭了。
这咋跟之前万玉霜整的那一桌不一样啊!
冯灵韵和张容露不是说别无所求吗?
清雅不是说他是姐夫吗?
还有梁红玉……
今日怎么都改变主意了?
“唉!”
赵福金摸了摸两人的脑袋,一语道破道:“你们还要再等两年。本帝姬把你们喊来,主要还是想打麻将,赢几把。来吧,谁让我赢得多,谁便可以成为妾室。没钱也无碍,可以打欠条!”
“这!”
凌风眼皮一跳,以手扶额。
她还现学现卖,想要来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好在这本身就是个坑!
今日过后,纳妾对他来说应该不会再存在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