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不甘心!
我母亲不甘心!
我父亲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
文姨、我母亲和我父亲都没得选,但是,我有!”
他的声音像淬了深空的冰碴,顺着星网的每一条信道砸下去,联盟各个星区的屏幕前,无数人攥紧了拳。
那些藏在人群里、被蝶蛊悄悄种下印记的人,此刻腕间的皮肤都泛起了细微的灼热。
那是被蝴蝶夫人深埋在意识里的控制程序,正被他带着恨意的声波震得微微松动。
李明抬手撕开领口,露出自己的胸口,那里本该微微鼓起,甚至有“蝶蛊”的子蛊在里面游移。
此刻那里平整得没有半点凸起,只余下一道浅白色的旧疤,像一枚早就愈合的勋章。
李明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笑声忽然软了半分。
“你前脚才把子蛊种进我的身体里,我母亲后脚就把它给挖了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启明星军校“一门双医姝”的贺思思应该有的实力,也终于知道我的母亲压根就没有疯。
她装疯卖傻二十余年,不过是因为,她和故友有一个约定:
故友舍命救她,她替故友好好活着,亲口给一个孩子说一声“对不起!”
现在,她落到了你的手里,这个约定很有可能做不到了。
那我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弥补那个孩子,让她死而无憾!”
文殊兰的身体猛地一震,指尖死死抠住操作台边缘。
指挥舱里的阿尔法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主控屏上跳出来一段被十七段视频层层包裹的隐藏日志。
那是李明当年独自在医疗舱里,做蛊虫摘除手术的全程记录。
画面里的少年咬着毛巾,后背被冷汗浸得湿透,却连一声痛哼都没发出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上方,瞳孔里倒映的正是身穿公主裙、犹如少女一般打扮却神情肃穆的贺思思。
所以,他在归墟星系保全文殊兰,并不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而是在“替母还债”?
阿尔法把日志的音频调到最大,那段被杂音掩住的细碎低语,终于清晰地飘出来。
“你文姨当年把生的机会让给我,我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我“疯了”,你还有你爸护着,一辈子都没吃过什么苦。
文殊兰那孩子不一样,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吃苦。
这是我和你文姨欠她的。
以后你在归墟遇上她,多护着点,别让她掉进咱们没趟完的坑里。”
萧霆盯着画面里少年瞳孔里映出的贺思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启明星附中的旧档案里见过的照片。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姑娘并肩站在梧桐树下,一个笑眼弯弯,一个神情飒爽,胸前别着启明星军校的徽章。
启明星军校的“一门双医姝”,是什么时候走上了不归路的呢?
是遇到披着碧斯.泰格皮的冯巧巧?是阴差阳错进入沧澜星球Z12研究所?
不重要!
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