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着闻着,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只留下了一个她用天赋技能打造的“遗物”,并给它取名叫“甜甜”。
这是她对自己无法触碰的“甜蜜”世界的最后一点眷恋,也是他留给这个冰冷星际的唯一温柔。
她将毕生心血注入这具仿生躯体,赋予了它极致的洁净强迫症。
或许是因为在真实的生命里,他必须时刻警惕那些看似无害却暗藏杀机的“甜味”,所以在虚拟的造物中,他追求一种绝对的、无菌的、不被任何杂质污染的纯粹。
那支印着草莓图案的消毒剂,散发出的甜香泡沫,是她永远无法品尝的味道,却是“甜甜”赖以生存的安抚剂。
它不是简单的清洁工具,而是连接生者与逝者、现实与遗憾的桥梁。
指挥官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点草莓香氛就眉眼弯弯的仿生人,心中那股荒诞感渐渐沉淀为一种沉重的肃穆。
对于曾翠女士来说,它不仅仅是一个仿生人,而是故友留下的“孩子”,比他这个俘虏重要千万倍。
不过,这个故事,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对了!
唯一一个拒绝了蝴蝶夫人“重生计划”的超级天才黑客……
“阿尔法!”
这个对于情报局来说,相当于禁忌的名字一出来,所有的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了指挥官。
文殊兰和言无双的眼神里全是同情和怜悯。
曾翠的指节猛地扣住了桌沿,直接在金属的桌板上留下了几抹浅浅的指痕。
而仿生人甜甜的眼瞳,却骤然从浅蓝跳成了和草莓果肉一模一样的绯红色。
阿尔法的病,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她的营养剂需要特别定制,她入口的东西需要再三检查。
即便如此,她还是三不五时的被送进医疗中心。
蝴蝶夫人得知此事后,给阿尔法递出了一个“完美的重生计划”,并开出了高到离谱的价码:
私人空间站、无限算力、一段完整的人生记忆。
可那个永远叼着营养剂、敲代码快出残影的年轻人,只回了一行代码,直接把对方的光脑炸成了烟花。
“我不造杀人的神,我要造个能替我闻遍全世界草莓香的小家伙!”
他当年说这话时的声音、语气,此刻正完完整整从甜甜的嘴巴里透出来,让曾翠女士瞬间湿了眼眶。
指挥官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后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作训服的内衬。
金属桌板上那几道深深的指痕还在泛着冷光,曾翠的指尖正顺着那道痕迹慢慢摩挲,指腹下的金属碎屑像被碾碎的星尘。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还真是怀念得紧呢!”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怒意,却让整个舱室的重力像被悄悄调高了三倍,连呼吸都带着滞重的压迫感。
文殊兰和言无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指挥官之间的距离。
甜甜绯红色的眼瞳里,细碎的光斑像草莓果肉上的籽。
它歪了歪头,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它的眼里闪过一行行淡金色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