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文殊兰就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掏出了一只磨得发亮的白瓷小瓶。
瓶塞在她的指缝间转了半圈就弹开了,一缕极淡的冷香顺着空气漫开,刚飘到那指挥官鼻尖,他露在外面的眼白就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红,连被钉住的手腕都开始不受控地抽搐。
“普通吐真剂太温和,怕你扛不住两句就晕过去。”
文殊兰的声音轻得像风,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我特意给你们调了款‘清醒型’,不会让你疼,只会让你清清楚楚的知道,你自己说了什么。”
文殊兰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话锋就是一转。
“对了!差一点忘了,你是来自归墟的“贵客”。
万一不小心说了什么关键词,触发了“蝶蛊”,就不好了。”
这话像一道冰锥狠狠扎进指挥官的天灵盖,他浑身的抽搐瞬间僵住,眼瞳里只剩铺天盖地的恐慌。
归墟星系会给外出的人下蝶蛊,是刻进骨血里的死咒。
只要吐露核心机密超过三个字,蛊虫就会瞬间啃噬干净所有内脏,连半点全尸都留不下。
这是刻在所有为归墟办事的人记忆深处的恐惧,也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现如今,却成为了文殊兰这个“外人”,拿捏他的利器。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拼命闭嘴,可舌头却被吐真剂影响,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越是忍耐,越是觉得胸口的皮肤下就传来一阵细密的麻痒,像有无数只细弱的虫在血管里爬。
“别急。”文殊兰指尖在瓶身轻轻敲了两下,这才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银白小盒,咔哒一声掀开盒盖。
盖子里面躺着十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泛着极淡的幽蓝光泽,看得指挥官心头发紧。
文殊兰轻笑道:“我既然敢提蝶蛊,就肯定给你备好了后手。”
她侧身避开他乱晃的视线,指尖捏着银针快如闪电落下去,精准扎在他后颈、肩窝、心口三处要穴上。
原本还在皮肤下窜动的麻痒感瞬间消了大半,指挥官绷紧的脊背猛地一松,额角的冷汗砸在桌面上,连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
“我这三针,暂时封死了蝶蛊的触发通路。”
文殊兰直起身,笑意里带着点猫逗老鼠的从容。
“你现在,只管说。按照你提供的情报价值,我给你续不同的时间。要是足够有用,我也不是不能把你体内的蝶蛊连根拔出来。”
指挥官原本因极度恐惧而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言无双立刻把光屏往他面前推了半分,录制键早就亮得发烫,连语音转文字的弹窗都提前调到了最大字号。
“给你留的时间可不算多,你可别磨蹭。”
那指挥官盯着自己不再发麻的手腕,又看了眼文殊兰手里泛着幽光的银针,刻进骨子里的死忠第一次裂开了缝隙。
归墟星系虽然养了他四十多年,可他也被种下了“蝶蛊”,为归墟卖了十多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