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双拳难敌四手，瑞安可没有在怕的。
毕竟，现在的他，可是有靠山的人。
瑞安指尖敲了敲腕间的光脑，发出去了一个视讯请求。
下一秒，黑桃九的声音立刻从那头漫出来，带着橘子糖的甜腻气。
“黑桃九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帮我查几个人？”
黑桃九那边的背景音还飘着暗网数据跳转的滴滴声，银面具的冷光在光屏上晃了晃，他咬碎嘴里的橘子糖，语气里的“不高兴”裹着明晃晃的纵容。
“查人可以，但我的收费可是很贵的，一人一袋橘子糖打底，上不封顶。”
这费用，已经算是友情价中的友情价了。
瑞安毫无疑义。
“马修斯、霍华德、雷诺、奥利弗……”
瑞安声音哑得像浸过矿道里的冷风，又像是阎王点卯。
黑桃九那边的暗网数据流突然顿了半秒，随即四份标着红标的加密档案“叮”地弹进他的终端，连每个人藏的保命后手、枕边人的隐秘软肋，都被标得清清楚楚。
“我的橘子糖属于黑市特供，每人每月仅有一袋。
看在咱们第一次交易的份上，给你打个折。
三袋半，不能再少了！”
瑞安接收着加密档案，沉声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你既然喜欢，那今年的橘子糖就都归你了。”
黑桃九带着点笑的声音立马飘过来，甜得和橘子糖一模一样：
“既然带糖的老板痛快，我也不啰嗦。
剩下的二十七份藏在各个角落的余党名单，也免费打包给你。
合作愉快！”
矿道的风卷着星舰引擎的嗡鸣吹过来，瑞安把光脑扣进工装内侧的口袋，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朝着那盏暖光的方向走。
那些沉在骨缝里三年的旧账，终于要顺着橘子糖的甜香，一笔一笔，落到该还的人手上。
等到亨利“醒了过来”，联盟的天变了，他的天塌了！
他第一时间扑向通讯器想联系旧部，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心腹的应答，而是街头民众砸向议会大楼的怒吼。
全频段都在滚动播放他亲手调试燃烧角度的原始录像，他藏在私人金库的赃款被连夜清零，连维持了几十年的“和平元老”身份铭牌，都被议会紧急投票砸成了碎片。
他疯了一样翻找自己的终端，却发现所有能用来洗白的后手全成了空文。
马修斯的认罪录像正同步投放在每一颗殖民星的公共屏上，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他头上；躲在边境矿场的雷诺失联不到三小时，“私藏违禁军火”的通缉令就贴满了星港的每一处告示牌；就连他最信任的助理奥利弗，都在跃迁舱里被人截下，抱着一整份他当年签署的密约，主动跑到监察部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