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短短四个多时,又攒下这么多能量。”
李维站在原始母巢前,重新感应了一遍能量储备,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那种看着能量,一点点丰盈起来的踏实感,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让他安心。
有了这些能量兜底,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三阶噬灵族的残破血肉、幽浮水母的皮肤碎屑、皮弗娄牛的肠肚脏器、远古魔蝠的血液样本……
李维把这些材料分门别类,依次投入螺旋髓腔之中。
髓腔发出低沉的嗡鸣,内里翻涌起淡淡的光雾,那是基因在解析、分解、重组时独有的景象。
片刻之后,一条条特性与基因模板如流水般,汇入母巢的基因库内:
三阶噬灵族的能量刃、天眼特性;幽浮水母的虚空磁浮、生物发电;皮弗娄牛的牛群意志;远古魔蝠的回声定位、恐惧尖啸……
每一样都价值非凡。
有了这些,虫群的蜕变,便有了足够的底子。
处理完这些,陈纭那边也做好了饭。
李维回到树精庇护所,热乎乎地吃了一顿全牛宴,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了蜂巢庇护所,往床上舒服地一躺。
身体是休息了,可他的意识却已全部沉入原始母巢的主脑之中。
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技术的时候。
第一步,改造菌毯。
在母巢深处,一个完全无菌的封闭空腔内,一团菌毯单独滋生出来。
数只高精度眼球,也长了出来,镶嵌在腔之上,
李维从不同角度,注视着这团微的生命。
他将感知压缩到极致,精神力如细针般,探入菌毯的基因链条之中。
如今的菌毯,和最初的样子,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它甚至已经脱离了,深渊菌类的概念范畴,彻底成了母巢身体的一部分,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进化道路。
就连基因结构都不是熟悉的双螺旋结构,而是一种全新的多面体结构。
李维注视着这团菌毯的基因,开始心翼翼地操控能量流,一点点叩击其基因片段。
将那些不需要的部分逐一敲除,再从基因库中复制出所需的片段,逐一镶嵌回去。
同时,他将从陈纭那里提取来的“扎根大地”与“光合作用”两条特性,也以特殊手法赋予这团菌毯。
起来简单,做起来却精细得令人发指。
李维以前也做过基因片段的删减与改良,但像今天这样,在微观层面一点一点地“绣花”,还是头一次。
他没有畏惧,反而越做越亢奋。
很快,完成基因改良后的菌毯,便开始加速增殖。
李维紧盯着它的变化,不敢有半分松懈。
然而第一次尝试很快宣告失败。
那团菌毯在生长几分钟后,便出现了基因崩溃。
新老片段彼此排斥,细胞一层层崩解,最终软塌塌地化为一滩死灰。
李维没有气馁。
他仔细回溯崩溃的路径,找出排异反应的节点,一次又一次地调整、替换、微调。
这比地星上的任何实验,都来得方便。
超凡力量、精神感知、微观视觉,每一项都让研究效率成倍提升。
如果放在地星,像这样的基因编辑怕是要烧掉几个实验室,而在这里,李维靠一个念头就能完成。
不知第几次失败之后,李维忽然精神一振。
眼前这团新改造的菌毯,生长得异常平稳。
它的菌丝均匀地向四周蔓延,扎根光合两条特性也成功激活。
没有出现任何崩溃的迹象。
但李维并没有急着将其,替换到主菌毯上。
他只开了一条细微的通道,把这团实验体送到外界,让它在独立的环境中继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