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我输了,也许是你怕了。
我们的回忆没有皱褶,你却用离开烫下句点。
只能说我认了,你的不安赢得你信任,
我却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这一遍唱完,林晓彤还沉浸在那股淡淡的闷痛里,没太往心里去。
她没谈过类似的恋爱,听得出歌里有人在输、有人在怕、有人在认。
但她自己身上没有这些,所以只是觉得好听,觉得牧顺把那种“被淘汰”的心情写得很细。
可坐在旁边的张欣涵不一样。
张欣涵原本在刷手机,听到副歌时,动作慢慢停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晓彤的电脑屏幕,上面正放着《淘汰》的MV。
画面里牧顺站在一间半明半暗的房间里,四周堆着一些旧书、旧信、拆开的相框。
他低头看着手里一张皱了的纸,没有表情,只是嘴唇动着,像在念一句早该说完的话。
张欣涵盯着那句“我们的回忆没有皱褶,你却用离开烫下句点”,眼睛慢慢红了。
她想起大三那年,那个说好一起考研、一起留在这座城市的男生。
最后在毕业前两个月提出分手,理由是“我怕以后给不了你想要的”。
她当时也像歌里写的那样,试过完美放弃,试到觉得自己挺踏实了。
可真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梦散了,人也走散了。
副歌再起一遍时,张欣涵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出声地哭,只是拿纸巾按了按眼角。
林晓彤察觉到旁边不动了,侧头一看,吓了一跳,连忙递过去一张纸:“你怎么了?”
“没事……”张欣涵声音有点哑,“这歌,太像了。”
林晓彤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她自己听的是旋律、是牧顺的声音、是词里的巧思。
可张欣涵听进去的,是每一句都像在说自己。
那句“你的不安赢得你信任,我却得到你安慰的淘汰”,在她听来,不是歌词,是去年那个下午对方在咖啡店里低着头说出来的原话。
“我没事,你别紧张。”张欣涵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一下,“歌太好听了,我才……有点受不了。”
林晓彤看着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重新看向屏幕,牧顺正唱到最后一遍副歌:
“只能说我输了,也许是你怕了。
我们的回忆没有皱褶,你却用离开烫下句点。
只能说我认了,你的不安赢得你信任,
我却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唱完最后一句,木吉他和弦乐慢慢收住,没有拖泥带水,像有人轻轻合上一本不想再看的书。
画面暗下,一行字浮现:“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声音。
“真好听。”林晓彤轻声说了一句,“虽然我没你那么感触,但真的很好听。”
张欣涵点了点头,把脸埋进纸巾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淘汰》加进了单曲循环。
窗外冬日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有点晃眼。
两人谁也没再提那个男生,但歌还在放,一遍又一遍,像在替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慢慢熨平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