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不是太玄宗的人,不用操心这么多。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既然这里只是他的一具化身,那等到他分出来的这部分神魂回归,他肯定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了。”
叶北玄双眼微眯,平静说道。
他倒不是紧张,只是知道,自己未来的灵武界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了。
玄尘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愧疚的看向叶北玄,道:
“若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情,你也不必遇到这么大的麻烦了。”
叶北玄摆了摆手,摇头道: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更何况,我之前已经从你这里得到了好处,现在需要面对这份好处带来的一些麻烦,也是应该的。”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毕竟此事已经成了确定的事实了,便转而他看向地上那具尸体,道:
“收拾一下这里的东西,咱们先回太玄宗。”
“其他事情,等见到于宗主再说。”
说着,他就弯下腰,用还比较方便动作的左手,毫不客气地将破天魔君那具化身腰间挂着的一个储物袋给取了下来。
然后,他又将那具残破的尸体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虽然这只是破天魔君一具化身的尸体,但对太玄宗来说,或许是有什么用处,直接一起带过去便是。
做完这些,叶北玄就催促玄尘子离开。
玄尘子并不想立刻离开,倒不是对破天魔君的事情还有什么疑惑。
主要是叶北玄现在浑身是血,怎么赶路?
他再怎么希望叶北玄帮忙,也不能把人当牲口来使唤啊!
可叶北玄却直接当着他的面,取出丹药来塞进了嘴里,道:
“我可以一边赶路一边恢复。”
“而且这里荒郊野岭的,我也没法静心疗伤。”
“咱们先回去,我再在太玄宗疗伤。”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玄尘子实在是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答应。
他连忙将周围的阵法痕迹清理掉,这才和叶北玄一起,踏上了回宗门的路。
……
与此同时,遥远的灵武界。
一座魔气纵横,终年被黑云笼罩的山巅之上,矗立着一座宏伟又阴森的宫殿。
宫殿最深处。
一个与破天魔君化身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一个由无数骷髅头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真正的破天魔君,昔日的太玄宗叛徒!
突然,破天魔君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噗!”
殷红鲜血喷洒,像是带走了什么东西一般。
破天魔君乌黑的长发中,突然也凭空多出了一缕刺眼的雪白。
“呵呵……”
他轻笑了一声,伸手抓起自己那缕白发,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嗜血的笑容。
看着看着,想到自己那一部分神魂消散前经历的一切,破天魔君的笑声突然更大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望向了与灵武界相连的地球。
“哈哈哈!哈哈哈!”
破天魔君满是鲜血的口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大笑,好一会儿之后,才喃喃道:
“没想到,本尊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
“好一个叶北玄,好一个太玄宗……”
“你毁了我唯一的一具身外化身……”
“这笔账,等你来了灵武界,本尊一定要和你……好好算算清楚!”
阴冷而怨毒的话语,就这么在大殿中久久回荡,迟迟不散。
……
另一边。
叶北玄和玄尘子回到太玄宗的时候,已经是破天魔君化身死亡的两个小时之后了。
来的时候,因为叶北玄速度快,可以直接带着玄尘子以最快速度到达一线天。
但回去的时候,叶北玄受了伤,赶路的时候也在炼化药力养伤,自然就顾不上带着玄尘子了。
两人的速度这才慢了许多。
两人刚刚御风行至太玄宗的山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太玄宗宗主,于忘机!
于忘机实在是无法放心。
自从两人之后,他就一直在山门这里守着,等着两人回来。
此时看到叶北玄和玄尘子都在,一个都没少,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还没能放下来。
因为他们回来的太早了!
按照他的推算,那个叛徒应该是三天之后过来。
怎么现在还不到三天,叶北玄两人就回来了?
不过,当看到叶北玄那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之后,于忘机就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他连忙迎了上去,惊骇问道:
“你们已经和他交手了?”
玄尘子看了叶北玄一眼,没有多说,而是道:
“师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
“让叶北玄先休息一下。”
于忘机闻言,也冷静下来,连连点头,带着两人去了太玄宗最大的那座古朴大殿中。
刚将两人带进去,他就连忙取出了太玄宗这些年来积攒的各种药材和他们自行炼制的一些丹药,给叶北玄使用。
毕竟他看得清楚,叶北玄一身血污,两只胳膊看上去还有些僵硬,必然是受伤严重。
而玄尘子呢?
他除了气息有些紊乱,身上几乎没什么伤。
于忘机立刻就明白了,这一战,从头到尾,几乎都是叶北玄一个人在扛!
甚至玄尘子恐怕连参与战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候于忘机要是再不着急,那就成白眼狼了。
不过,他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对叶北玄来说作用实在是不大。
他摆了摆手,对于忘机道:
“前辈,不用了。”
“你忘了我之前去探索过医仙墓吗?”
“回来路上,我已经吃过丹药,恢复的差不多了。”
当然,他所谓的恢复的差不多了,是外伤已经差不多了。
但经脉中的一些暗伤,却需要再服用其他丹药治疗。
只是因为那些丹药,不方便在赶路的时候使用,叶北玄就没有用。
于忘机闻言,也知道自己这是太过紧张,有些失去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