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这番解释,直接听的钱四海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当年成家竟然做出了这种恶毒之举!
这手段,太歹毒了!
他们竟然用自己家主的尸体作为媒介,布下如此恶毒的咒术!
钱四海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北玄,牙齿直打磕绊,哆哆嗦嗦的问道:
“可、可是叶先生,成家这么做、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成家想要报仇,他可以理解。
那他们用那个阵法,应该就够了。
为什么又要联合咒术,把昔日的成家家主,制作成法僵?
要知道,不管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对修士来说,亵渎亡者的尸体,都是非常让人厌恶的事情。
更不要说,成家人这还是对自家家主的尸体做了手脚。
这跟把他们祖宗的尸体拖出来鞭尸,又有啥区别?
反正钱四海是想不通,成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完全可以只布置阵法,没有必要乱动自家家主的尸体。
叶北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
“他们当然是为了报复。”
“他们就是想要用这套阵法和咒术联合的方式,制作出一个不死的复仇僵尸,杀光你们万霞宗所有的人!”
“所谓血运追魂咒,锁定的是你们万霞宗的气运。”
“只要你们万霞宗还有一个人活着,咒术就绝对不会终止。”
“等到阵法吸取到的力量足够,让这法僵苏醒,作为咒术依凭的他,就会追寻万霞宗的气运,追杀你们剩下的人。”
“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说到这里,他嗤笑了一声,又道:
“至于你们万霞宗所有人都死干净了之后,这具法僵又会对其他人造成什么影响,成家人根本就不在乎。”
“毕竟,这只是他们复仇的后手而已。”
“后手一旦启动,就代表成家的人都死完了。”
“既然如此,他们哪里管自己死后会带来什么影响呢?”
“搞不好,他们还想要拉更多的人给自己陪葬呢。”
钱四海闻言,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否认。
要是没有看到成天啸,他还能够安慰自己说,这一切或许都只是猜测,并一定是事实。
可现在成天啸都站在自己面前了,钱四海哪里还能自欺欺人?
他只能紧张的看向叶北玄,颤抖着问道:
“叶、叶先生,那我们该、该怎么办?”
叶北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
“当然是彻底将其解决掉。”
“等会这法僵的第一目标,必然是你。”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靠近万霞宗旧址。”
“我会牵制他的。”
“然后你再——”
不等叶北玄这话说完,那成天啸化成的法僵,就在一片血色之中,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又晦暗,燃烧着无尽仇恨的血红!
而就在它睁开眼睛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绝伦、充满暴虐气息的威压,就如同山崩海啸办,猛地从法僵身上爆发开来,朝着周围席卷而出!
虽然叶北玄和钱四海两人,距离那法僵很远。
但其身上冲击出来的气息,却是恐怖到了极点。
钱四海只有大宗师修为,根本就抵抗不住。
被这威压一冲,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在了胸口似得!
“啊!”
钱四海立刻痛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过,也幸好是距离比较远,钱四海并没有直接被冲击的昏迷过去。
倒地之后,他还有力气痛呼出声。
旁边的叶北玄,不是不想出手帮忙。
而是他自己在这威压之下,也需要尽力抵挡,无法分出心神去关注他人。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节省力量,等会来牵制这具法僵。
否则,他们两个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现在,也只能委屈一下钱四海了。
只是,钱四海的痛呼,同样也吸引了法僵的注意力。
听到钱四海的声音后,法僵那一片血红的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最终落在了钱四海的身上。
“吼!”
似乎是感知到了钱四海身为万霞宗后裔的身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法僵,喉咙中顿时就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它干瘪的身躯,猛地一颤,竟是瞬间从原地消失!
但叶北玄却看得明白。
这哪里是从原地消失啊,而是法僵凭借自身的巨力加持,速度快到了极点而已!
而它的目标,必然就是钱四海!
果然,下一刻,一只缠绕着浓郁血雾、指甲漆黑如墨的鬼爪,已经出现在钱四海的面前,直取他的心脏!
钱四海当然察觉到了,他毕竟是大宗师。
可是察觉到法僵的意图,不等于他可以躲开!
他只能感觉法僵裹挟着一股腥臭的狂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可他却这不知道该如何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彻在这片血色的空间之中。
伴随着这道声音,只见一柄璀璨的灵力长剑,凭空乍现,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了那只鬼爪的手腕上!
嘭!
长剑落下之处,竟然只是在那坚硬的鬼爪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刻痕,甚至都没有斩破法僵的皮肤!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了。
法僵攻向钱四海的那只手,立刻就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也就在此时。
叶北玄一个闪身,直接冲到了钱四海的身旁,一脚将他踢到了一旁。
他手里,则握着一柄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
刚才,他正是用这柄长剑,拦住了法僵的动作!
成功救下钱四海之后,叶北玄头也不回,对着身后吓得魂不附体的钱四海暴喝一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
“赶快联系万咎,让他听我指挥,破坏战场那里的阵法!”
死中求活的钱四海闻言,顿时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叶北玄那并不算魁梧,此刻却无比坚定的背影,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清楚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