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的气氛很安静，人群中弥漫着悲伤的氛围。
陈铁山狠狠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浓白烟雾，强打起精神抹了一把脸，扯开粗粝的大嗓门打破了死寂：
“行了！都别耷拉着脑壳跟蔫茄子似的！来，大家伙多吃点，把肚子填饱！等吃完了，各小队轮流去巡防，把眼睛都给我放亮堂点！”
说着，陈铁山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汤，转头看向身边的江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拔高声音道：
“这次能保下寒石城，多亏了江小哥！要不是他有远见，提前叫咱们把巡防范围往外布得深一点，咱们这次早就集体见阎王去了！大家伙说是不是？！”
周围的老兵们纷纷抬起头，虽然眼角还泛着血丝，但沉痛很快化作了敬重，齐声道：“是！多亏了江小哥！”
“要不是江小哥，咱寒石城今天就彻底塌了！”
一声声回应在篝火旁传开，低迷的士气终于被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
吃过晚饭，老兵们各自散去巡逻，喧闹的城墙很快安静下来。
江寒起身找到陈铁山：“陈老哥，随我去检查一下城中的防护吧。”
江寒有种紧迫感，那逃走的天眼族仙人，虽然只剩下神魂，可若是要等他重塑了肉身，迟早还会杀回来。
所以在此之前，江寒要更了解这城中的防护。
陈铁山点点头，拎着长枪跟在后面。
两人沿着破败的石阶下到地底阵室，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原本用于镇压阵眼的头骨，此时已黯淡无光，表面密布裂纹，最后一缕灵气正从骨缝里飘散出来，化作虚无。
“这是怎么回事？”江寒微微皱眉，这头骨是真仙的头骨，作为阵眼，此刻不该如此黯然才对。
“失去灵力了……”陈铁山看着眼前这一幕，轻叹口气，“彻底废了。”
江寒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那颗灰白的的头骨，触感冰凉粉碎。
先前初夏在此渡劫，这套护城大阵强行运转，替寒石城抵挡了狂暴的天劫余威。
如今灵源耗尽，大阵陷入了冷却；寒石城就像剥了壳的鸡蛋，赤裸裸地暴露在荒野之上。
“那天眼族的仙人逃走了，绝不会善罢甘休。”江寒抽回手，语气沉重，“他神魂受创，想要恢复，最好的补品，就是这城里几千军民的气血。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事。”陈铁山忽然洒脱一笑：“大不了，我带着老哥几个，献祭镇仙旗，将那杂碎轰杀得了。”
江寒瞥了她一眼，一脸的严肃：“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陈铁山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不再说了。
这时江寒又道：“老陈你带着老六他们，把抢来的灵药仙晶全部炼化了变强，争取实力能够再进一步。”
说罢，他转身走上台阶，独自登上了城墙最顶端。
夜风呼啸，空气中隐隐还残留着，初夏渡劫时，留下微弱的紫雷余威；那种天道至阳至霸的杀伐意志，散落天地间，需要许久才能散去。
沉吟片刻，江寒盘膝坐在城墙上，闭上双眼，将感知散发开来。
太岁剑诀在体内缓缓运转，剑意恢宏浩大，动辄有斩断山河之势。
可江寒心里很清楚，单纯靠凡俗灵力催动的剑诀，根本破不开仙人境的防御。
“雷霆，乃天道执法之具。”
江寒屏息凝神，试着引导空气中游离的紫雷余威涌入经脉。
剧烈的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如同万针穿心。
但他咬紧牙关，生生将这股雷劫余威，与太岁剑诀的杀伐剑意，强行融合在一起。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