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鸣一抬下巴，面色愈发阴鸷：“怎么？你聋啊。”
秦皓血瞳微微一眯，他没有动怒，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站得太远了，我听不清。”
姜成鸣失笑一声，他是真的觉得好笑。在雷云州，莫说同辈，便是那些活了一两百年的老家伙们跟他说话都要掂量掂量语气。
眼前这人不过是个从荒古州那种蛮荒之地爬出来的小部落族长，侥幸拿了个人榜第一，被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散修吹捧了几句，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大步走下台阶，在满堂宾客的目光中径直走到秦皓面前，倨傲地抬起下巴。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他比秦皓略矮半头，但依然昂首盯着那双血瞳。
“那我再说一遍！让你们部落那几条狗老老实实等着，几只碍眼的臭虫，本少爷会一个一个亲手掐死，这回听懂了？”
秦皓缓缓点了点头，“这样啊，可就是不知道我族中那几人，是因为什么得罪了您？”
姜成鸣呵呵一笑，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看着对方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心中的快意愈发膨胀。
他摊了摊手，语气嚣张道：“没原因。本少爷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秦皓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抬起眼，血瞳平静地对上倨傲的姜成鸣。
“虽然不太理解，但我大概明白了，你看他们不顺眼，就要杀了他们。”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好奇问道:“那我看你不顺眼呢？”
姜成鸣闻言一怔，随即仰头大笑，那笑声肆无忌惮，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他扭过头，对着身后那群同样面带讥笑的宾客们摊了摊手。
“你们听到了吗？这蛮子还说看我不顺眼？？”
席间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这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有人端着酒杯摇头晃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蛮子就是蛮子，估计连成鸣兄的身份都不知道，就敢如此目中无人。”
“不怪他，毕竟是荒古州出来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侥幸拿了点成绩，就以为自己能跟真正的天骄平起平坐了。”
“你们可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天纹者呢，还一掌拍死过圣墟境呢！”
“哈哈哈，这样的谣言你们也信？”这话引来哄堂大笑。
姜成鸣也听到了这句话，他转过头往前又逼了一步，“你看我不顺眼，那就杀了我啊。可是，你敢吗？”
他歪了歪头，“对了！听说你拍死过圣墟境啊，哎呦，我好怕啊。”
他张开双臂，将自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秦皓面前，脸上带着挑衅到极致的笑，“我就站在这，你打我啊。”
啪！
一声脆响，像鞭子抽在石头上，干净利落。
从桥上宾客到河里花船，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姜成鸣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清晰得近乎刺目的掌印。
那是谁？
那是姜成鸣，九天雷部族长之子，姜无忧的胞弟。
在这个九州年轻一辈的序列中，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人本就不多，敢对他动手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而这屈指可数的人里，绝不包括一个从荒古州爬出来的小部落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