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芳菲轻咦一声,团扇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一双丹凤眼先是看向面貌娇艳如女子的辞春,眼前一亮,随后又是上下打量着秦皓。
“哎呦,没想到还是两位模样俊俏的公子啊。”
她并不知晓秦皓是谁,但看着巴棕这副狼狈模样,鄙夷笑道:“你这废物,大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一个血沸境的小子,把你打成这副德性,你还有脸在这大呼小叫?”
巴棕脸色一黑,抹了把脸上的血,又羞又怒。
薛芳菲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扇他耳光,但这薛芳菲是法象境,他也不敢如何,只能咬着牙嘶声道:“此人不敬大人!所有人一起上,先将他擒下,交由大人发落!”
一声令下,那十余名护卫同时亮出兵刃,图腾虚影在身后次第绽开。
这些护卫皆非金背氏族出身,图腾种类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是化灵境的修为。
十余道化灵境气息同时释放,桥面上的空气骤然凝重,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远的宾客被这股威压压得连连后退,有几人直接翻身跳下了桥,扑通扑通落入河中。
秦皓神色淡然,依旧双手负在身后。
辞春却被这些气息压得脸色发白,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却倔强地没有后退半步。
小枕头拽着辞春的衣角将他往后拉了两步,自己挡在他身前,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不怕不怕,他们打不过阿爸的。”
辞春咽了口唾沫,随即点点头,他见过秦皓斩蛇的那一幕,但眼下可是在骊山商都啊。
就在辞春胡乱思考之际,十余名化灵境同时扑了上来。
秦皓没有看他们,只是深吸一口气,胸肺间气血翻涌,身后苍青色的蒲牢虚影骤然浮现,龙首高昂,鱼尾怒摆。
然后他张开口,一字一顿,声音如洪钟般撞破夜色。
“南!荣!呼!我来了!”
每一个字都裹着蒲牢图腾的振动之力,河水在声浪中剧烈震荡,桥面下涌起层层涟漪,紧接着整条河面轰然炸开,水柱冲天而起。
河上那些花船在巨浪中剧烈颠簸,几名歌女尖叫着抱住了桅杆。整座佳味楼都在震颤,楼檐上悬挂的琉璃宫灯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那些冲上来的化灵境首当其冲。
声浪撞上他们的护体气血,如同铁锤当头砸下,那几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旋即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巴棕闷哼一声,双脚在桥面上犁出两道深沟,脑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舞。
远处的薛芳菲急退数步,团扇啪地展开,气血灌注其上才勉强护住双耳,神情有些惊讶。
“好么,血沸境竟然有如此气血。”
她算是知道巴棕为什么会受伤了。
而秦皓这一嗓子,将整个佳味楼的客人全惊动了。
那些在包间中推杯换盏的贵客纷纷推开窗户探头张望,底楼大厅的宾客也呼啦啦涌了出来,连河上的人也都在往桥上望。
薛芳菲脸色铁青:“小公子,我劝你还是赶紧住手!我家大人邀请你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好好感恩戴德,还敢在佳味楼动手?你可知道这佳味楼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造次?”
秦皓只是微笑,不言不语。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薛芳菲见状“哎呦”一声。
这家伙又要喊?
但这一次秦皓只是微微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蒲牢之力裹挟下传得极远,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怎么?还不出来吗?那我可就走了啊。”
随即,一声爽朗的大笑从佳味楼中传来。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贵客到了啊。”
南荣呼满面春风地从楼中走出,身后跟着一大群被惊动的宾客,姜成鸣也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