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洛克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他地揉了揉眼睛，看清站在月光下的曹胆，“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老泪纵横：
“主公！您可算来了！快......快去救殿下！”
“别慌。”曹胆伸手一拂，一股的劲风将洛克托了起来，“镜漪往南边去了？她没在潜艇上？”
“殿下乘坐的是我族传下的‘青王号’潜艇，上面刻有灵能隐匿阵法，寻常的灵能雷达根本探测不到。”洛克抹了把眼泪，急切道，“为了引开须臾国的这十几艘主力舰，属下这才开着主公您当年留下的这艘潜艇做诱饵。殿下在一天前已经跟我们分道扬镳，往南海禁区的方向去了！”
“我知道了。”
曹胆拍了拍洛克的肩膀，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属球扔了过去：“这几艘船上的人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你带人去接管。如果遇到须臾国的强者截杀，把这枚球扔出去，它能保你们一命。”
话音未，曹胆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夜幕，向着正南方暴掠而去。
……
南海以南，无名深海。
这里的水温极低，周围充斥着能够干涉精神感知的磁场。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偶尔游过的深海发光水母，洒下点点幽绿色的荧光。
一艘潜艇正静静地悬停在深水岩缝之中，与周围的礁石融为一体。
潜艇内部，一间铺着柔软海草与珊瑚的船舱内。
矩镜漪面色惨白地躺在软榻上，她原本修长妖娆的蓝色蛇尾此刻无力地蜷缩着，腹部高高隆起，双手紧紧地扣着散发着淡淡水蓝色光晕的长戟。
“殿下，把这碗海灵液喝了吧。”
青姨手里端着一只用海贝磨成的药碗，心翼翼地递到矩镜漪嘴边，眼中满是心疼：“您这一路上为了强行催动镇海戟破开须臾国的合围，已经动了胎气，不能再强撑了。”
矩镜漪就着青姨的手，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虚弱地问道：“青姨......洛克将军那边，有消息吗？”
青姨神色一暗，轻轻摇了摇头：“他们往东边去了，至今没有任何通讯传回。只希望......洛克将军吉人天相吧。”
“都是我连累了族人。”矩镜漪的眼角滑一滴清泪，玉手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坚决，“若是不行，我们就躲进禁区去。”
“可是殿下，那禁区里......”
咚！
青姨的话还没完，整艘“青王号”潜艇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殿下，大统领有A级怪物出没？”迦族近卫跑来汇报道。
“什么？”青燎惊愕道，“距离禁区还有这么远，就有A级怪物？”
“空鸟拳圣现在离开南海了，想必南海禁区布置的防御阵法无人看护，这些怪物冲破阵法也不奇怪。”矩镜漪道。
又是一阵剧烈摇晃，片刻后，海域安静一片。
“怎么回事？”青燎问道。
“大人，那头怪物被杀了。”卫护盯着潜望镜，惊愕道。
“这怎么可能？A级怪物被秒杀了？”青燎错愕道。
众人疑惑间，矩镜漪只觉手指一热，手指上得王权戒指在微微抖动。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风尘仆仆的男子出现在舱房中央。
“镜漪。”
看着榻上楚楚可怜的美人，曹胆一双竖瞳立即消散。
“大人！”
矩镜漪娇躯一震，手中的镇海戟险些跌在地。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被曹胆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按住对方肩膀。
“别动，躺着。”
曹胆眉头紧锁，掌心处瞬间涌出大片温和的灵能，顺着矩镜漪的肩膀缓缓流入她的体内，为她温养着身体。
一旁得其他人见状，自然认出来。
众人识趣退下，船舱内只剩下二人。
曹胆坐在榻边，轻轻抚摸着矩镜漪那高高隆起的腹：“是我不好，来晚了。”
“大人，我知道你很忙，你是南淮的领导人。”矩镜漪将头靠在曹胆的胸膛上，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安宁。
“你都知道了？”曹胆问道。
“你在东济战场上的战绩，东海南海传遍了，镜漪也是知道的。”矩镜漪道。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曹胆道。
“镜漪不怪大人，您是南淮的常委副主任，是左右南境局势的大人物，镜漪......替大人高兴。”
曹胆搂紧她，心中有些愧疚。
“这次回来，我一定给你和族人一个安稳。”曹胆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且在这里安心静养，本座这便把须臾国灭了，给你出气。”
“大人，万万不可。”
矩镜漪连忙伸手按住曹胆的胸口，急切地看着他：“镜漪知道大人如今实力滔天，要灭须臾国易如反掌。但......迦族不能一辈子东躲西藏，哪怕大人灭了须臾国，南海的其他岛国也只会把我们当成引来外敌的灾星，越发排斥我们。”
“哦？那你的意思是？”曹胆挑了挑眉。
矩镜漪眼中闪过一丝晶光：“大人，与其毁灭须臾国，不如......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对。”矩镜漪微微点头，撑着身子坐直了些，“须臾国国王倒行逆施，底下的王室子弟其实人人自危，多有反叛之心。我们若是能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上位，不仅能让迦族在南海名正言顺地立足，还能彻底掌控这个南海最大的岛国。”
曹胆眼神微动：“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第二王女，矩镜漓。”矩镜漪道。
“她？”曹胆眉头皱起，“她刚才还在派人追杀你，我为什么不直接扶持你上位，反而要去帮她？”
“大人，我是异族，南海诸国绝不会容忍一个长着蛇尾的女人坐在须臾国的王座上，这会引来整个南海联合围剿。”
矩镜漪耐心地解释道：“而矩镜漓不同，她是王室嫡系，在贵族，军队，暗卫中威望极高。最重要的是，国王一直觊觎她的美色，若非她手握军权，素有名望，早就沦为玩物了。”
“而且......”
矩镜漪脸色有些微红，轻声道：“大人在南淮虽然地位尊崇，但我也听到一些传闻，刘贺此人城府极深，对大人日渐防备。若是大人能通过矩镜漓，将整个须臾国暗中掌控在手中，并让她诞下带有您血脉的子嗣......将来即便南淮局势有变，大人在南海，也有一退路。”
曹胆盯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谋划后路的聪慧女人，眼中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他哈哈一笑，在矩镜漪白皙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不愧是我的女人，这买卖，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