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上帝身上的白袍疯狂翻卷:
“你既被封为阴伯,想必对我那位老友极为重要。”
他顿了顿,身影骤然化作万道白光:
“把孩子打哭了,当家长的自然就出来了。”
杨笑瞪圆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仰望着充斥整个西天堂的白光——
每一束光都在压制、镇压他身上的每一道影子。
这,就是西上帝的本体?
竟然如此强悍恐怖!
。。。。。
西天堂外。众神与众多天使死死盯着西天堂,满眼震撼。
西上帝竟再次动用了全力。
整座天堂都在震颤,白光四射,影流窜动。
渐渐地那些影子颜色越来越淡,而白光则越发皎洁浓郁。
两股恐怖的神力在窄小的天堂内野蛮对撞。
西天堂开始遍布裂纹——
一尊至高神与一尊半步至高神,竟要把整座西天堂给拆了!
很快震颤停止,裂痕自行修补。
一道白色光柱直射天穹,连太阳都被压得黯淡下去。
光柱之中,西上帝的身影显现出来。
身上白袍已是刺眼的光,白发白须也如火焰一般摇曳。
西上帝双目如两柄神炬,厉声喝道:
“这,你还不来见我么?!”
他猛地挥出手。
杨笑所化的阵魂被囚禁在巴掌大的光牢里,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
在囚牢之中,他的力量与体型渺小如蝼蚁。
众神忍不住生出崇拜之情。
怪不得西上帝被尊为神中之神,怪不得那么多神明心甘情愿如凡人一般侍奉他。
这等力量之下,神明也不过是凡人。
忽然灰色的力量凭空降临,作用在光明囚牢之上。
那些耀眼的光正在褪色。
杨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先生的手段。
他化作一道道影子,从已变作灰色的光牢中流淌出来。
那能囚禁神明的囚牢,竟如画中之物一般对现实毫无效力。
众神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何等手段,竟能轻松破去西上帝的术?杨笑面朝东方,恭敬欠身:“先生!”
众神循着他的方向望去。
一朵乌云不知何时升到了西天堂上空。
无形的大手拨开云层,露出里面的漆黑王座,以及王座上那个男人。
他穿着肃穆庄重的黑色衬衫与商务西裤,身披绣着玄鸟的黑色大氅,神情漠然。
漫天白光在他锃亮的皮鞋上映出两滴泪来。
众神怎么会记不住这张脸?
凭借一己之力逼得众神不得不开启封神之战的男人。
“不,不是说驾崩了么……”
心性不坚的神明当即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人皇陛下。”
有神明恭敬欠身。
“人皇陛下。”
又有神明微微欠身。
“见过人皇陛下。”
也有神明心不甘情不愿地抱拳。
但无论情愿与否,他们都低头了。
恭敬的不是人皇的名号,也不是人间皇者的地位,而是那个男人本身——
这些恭敬,是他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以谋略,以手段,以鲜血堆砌出来的。
西上帝的声音响起,把所有人的目光拉了回去:
“人皇,别来无恙。”
他高踞天穹俯视江潮生,眯眼端详了很久才道:
“你变得有些不一样。”
江潮生没有答话。
西上帝缓缓开口,眼中透出一丝感慨:
“但还是恭喜你,活出了第二世。”
江潮生的眸光扫过众神,声音淡而沉:
“滚回你们的神殿。”
众神脸色一白。
这人皇,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