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殷寿早就驾崩了!”
因陀罗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像在嘲笑他。
他刚才在做什么?
要妲己给自己生孩子?
放眼整个神界,他怕是头一个。
愚蠢——说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杀!”
因陀罗眼珠通红,战意因恐惧而狂飙。
“杀!”
他又喊了一声。可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江潮生额头的诡骗奸奇之眼再度亮起,猩红的光芒射出,未及冲来的因陀罗被暴食之潮吞没。
他不过是普通上位神,而江潮生此刻即便没有失乐园的加持,也已登临上位神巅峰。
片刻之间,因陀罗便化作灰烬散尽。
学生们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人皇?是先师圣母娘娘的夫君?
他们纷纷跪下:
“拜见,人皇陛下!”
江潮生讶异地扫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妲己。
这些异常生物、这些野兽,全都被她教化成了这副模样?
这时,他忽然抬头。
天空中,一头六翼天使划过,一根白色羽毛飘落。
江潮生伸手接住,略作感应,眯起了眼:
“西天堂?”
这根羽毛、这封邀请函本是给因陀罗的。
西上帝邀诸神前往西天堂,共议如何划分人间、抵御即将降临的邪神。
江潮生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西上帝啊,我与你,当真……神交已久。”
....
亚空间,恐惧要塞。
“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色碧丝瞥了恐虐血神一眼。
恐虐血神嗤笑:
“黑皇帝的力量源自混乱的影子。
影子被黄昏封印后,他战力大损,灵魂中的混乱也消失了。
他的痛苦本就来自混乱,反而磨炼了他的意志。
如今混乱暂去,他才有片刻清明,能短暂抗衡我的神选之力.
可他终究是我的战争神选,侵蚀不会停。”
纳垢皱眉:
“可没了影子的黑皇帝,战力十不存一,绝不可能是黄昏的对手。”
他悄悄看了色碧丝一眼:
“何况,黄昏已经吞了色孽的一只影子。”
色碧丝脸色愈沉。洛基沉吟片刻:
“黑皇帝注定无法摆脱神选之力,早晚会再次反叛,被黄昏所杀。
这也好,黄昏失去了一把最利的刀。”
他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
“诸位,彩虹桥已崩,入侵三界的时机到了。”
其余邪神眼中同时亮起贪婪的光。
....
南海,某别墅。
白昼之下,室内弥漫着一层淫靡的气息。
床上,哈莉赤裸着昏睡过去。
杨笑坐在地板上背对着她,不敢看她.
他越来越想把哈莉当做行军干粮了。
本想用别的欲望来压制暴虐,可越是纵欲,那股杀意就越深。
战争的源头本就是欲望,欲望只会成为暴虐的助燃剂。
杨笑死死揪着头发,他知道自己清醒不了多久。
如今能撑住,只因混乱暂消,给了片刻喘息;
很快,神选之力会重新填满那道空隙,那时便万劫不复。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咬牙穿上裤子,赤着上身冲出了别墅。
.....
街上,人们像避瘟神一样躲着他。
冷了,也饿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满眼惊愕。
神怎么会冷?怎么会饿?
他忽然看向脚下,想明白了。
影子在先生那里。
阳光下,没有影子的人本就该被烧死,就像那些被他杀死的亡魂一样。
他能像常人一样行走,全仗着亚当与撒旦的神力。
“没有影子,我会越来越冷,越来越饿,即便死不了,阳光也会灼我。”
他明白了,慌乱地跑进桥洞,抱膝坐下,等太阳落山。
那里原本有个流浪汉,见有人抢地盘,像护食的野狗一样冲他叫嚷,手里攥着半截砖头。
杨笑冷冷瞥了他一眼:
“滚。”
流浪汉对上了那双眼睛。
暴虐、邪恶、满溢着杀意与恶意。
“啊!”
流浪汉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脚下一路泥泞,已经吓尿了。
杨笑占了那个窝,裹上破羽绒服,把破被子拢在怀里,总算暖和了些。
他蜷在那里等日落。
终于,太阳沉下去了。
冷意退了,神力恢复了一些。
可饥饿感却铺天盖地涌来,撕扯着他的肠胃,火辣辣地疼。
他红着眼,低头抿唇,像条被扔出来的野狗。
他知道,只要回零号古董店,先生会给他吃的,会给他一个家。
可他不想去。
在找到摆脱神选之力的办法之前,总不能等自己发狂了,再让先生把自己锁起来吧?
丢不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