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阵风吹过,那玉麟好似化为无数水雾,如云烟般消散,只留下那一本吐出的白色骨书。
“呜哇!”
婴儿的啼哭声越发明显,几名中年妇女吓得跑了出来:“首领……那孩子、他、他……”
元掀开帐篷,就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落地而走。
每走一步,他就好像长大一岁,等到走出四步之后,已经变得跟四五岁小孩一般模样,拿起了那本骨书,黑黝黝的眸子望着他,令他心中莫名一空。
“水精之子!”
忽然!
跟随着元的一名老人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口中不断呼号着水精之子的名头。
这出生异象,的确与水大有关联的样子。
“水精之子!”
“水精之子!”
一群人族好像割麦子一般纷纷跪倒下去,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元。
他望着这一幕,却是瞠目结舌,一时竟然忘记该如何言语。
……
数月后。
大荆部。
“素……”
元看着走过来、穿着兽皮衣的小孩,神色很是复杂。
这虽然是他的儿子,却天生神圣,五官端正,带着一股威严,令他都感觉难以呵斥。
虽然自出生那日之后便没有继续一步一年般的生长,却也自带一股气度。
而由于见到了那骨书,他便取开头之名,为对方取名为‘素’!寓意‘素王之征’!
“父亲……”
素微微抬头,望着元,开口道:“我听部落的狩猎队说,今天又遇到了毛民……”
“是啊,洵地残破,不少九黎国的毛民四散而逃,不说南方的九黎大部,其余分散的毛民部落最少也有几个先天神魔……是我人族大患。”
元说到这里,只觉得嘴里满是苦涩之意。
当初当奴隶之时,只想着逃脱获得自由,而获得自由之后,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
“部落里面虽然有几个吞服灵果,获得异能的勇士……但比起先天神魔终究不如,父亲你又不取神魔之道……只怕到时候,我大荆部一旦被发现,下场堪忧。”
素摇头道。
“那你准备如何?”
元望着自己的儿子:“让我人族与兽苟合?还是去投靠毛民部落,为奴为妾?”
“当然不是。”
素笑了笑:“我是说……我们人族,需要自己掌握力量。”
“什么力量?”
元望着自家儿子,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期望。
这个儿子先天神圣,有水精之子、素王之征,或许……
“巫觋!”
素淡淡道:“我要成为部落的‘巫’……”
“如同祭司惊那般?”元并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在九黎国的经历虽然是苦难,却也令他学到了很多。
“祭司惊祭祀的‘神’乃是虚假,否则忠就不会摔成一堆肉酱了……”素笑了笑,从怀中取出那本骨书:“巫觋之道,需要法天象地,以巫箓沟通天地与鬼神,因此需要资质、需要学习能力……我们人族如今还没有自己的文字,只结绳记事,但如今,我已经整理出一份巫箓之文,可以教授给巫徒……”
“文字……”
元有些意动,继而询问道:“学习巫的能力,需要什么资质?”
“自然是……服用灵果而不死的资质。”
素笑了笑,右手轻轻抬起,指尖之上有着光华流转,在虚空中描绘出一个奇异的符号。
这符号如龙似蛇,漆黑如墨,最终落在一小块兽皮之上,变成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箓:“这巫符你拿去……有资质者拿在手中,便会发光……”
素顿了顿,开口道:“而有这种资质的人,吞服灵果绝不会死亡!”
“什么?”
听到这里,元震惊非常,更把握到了关键:“有巫觋资质的人……不会因为吞服灵果而亡?那我们部落可以少死多少人?”
他敏锐察觉到,这是一个增强部落实力,收割人心的大好机会!
吞服灵物而死的,可大多都是精壮青年啊!
如果让这些本该死的人不必死,该是多大的助力?
“这个自然,父亲拿去试试就知道了。”
素摆摆手,告辞离去,回到自家的帐篷中。
帐篷之内,早已放了一块烤肉。
他笑了笑,盘膝而坐,拿起那本骨书,继续看了起来。
‘如今阴阳五德,二十八金位不显……传授什么服气求金之法,不过扯淡……’
‘我总不能直接将水德金位拉出来吧?’
‘倒是巫觋之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以原始巫术之能为,倒也有些发展潜力……’
所谓‘原始巫术’,便是观摩世间规律,混一而为法力,以祭祀施展巫术,并不挂靠某一金位,而是混沌一团,哪个金位亲近便借来哪个金位之力,哪怕金位隐匿,也不过威能稍弱罢了,最为符合如今的情况。
‘倒是还要考虑一番教材与晋升的问题……’
素抚摸着手中骨书,这也算他本尊捏的‘金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