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便是魔道算计?”
天河环绕之下,黑水法身的方青忽然长声大笑:“以儒家至圣之道绝天地通……隔绝仙佛影响,继而魔染天下?”
“阿弥陀佛,这是欲断我道释凡俗根基……”
法空禅师虽然胸口中了一剑,身上的金光却越发浓郁,巨大的手掌一伸,好似掌中佛国一般,铺天盖地般落下。
“这……这该如何是好?”
花花太岁周身万千法术光辉闪烁,却根本难以靠近书院,更不必说那一颗白色大星,不由满脸灰败。
他知晓,如今纵然斩了百苦头陀与那涂玉书,也是根本无济于事。
……
方青一剑横空,白龙咆哮,碾压一片星辰。
“先隔绝仙释……白日星沟通极乐天界,从此世间为魔土,唯有魔道可以飞升?”
他眸光如电,望向执掌离恨魔宫的离恨老魔:“这便是你们魔道的谋划?”
“老夫何德何能?能做此谋?”
离恨老魔苦笑一声,手中离恨魔宫轻轻一抛,已经对准花花太岁等旁门大能。
到了这一步,此界不知道多少隐藏的修士都被惊动,不少闭关多年的老怪物都被吓得出关,施展各色遁法,向此处赶来。
“杀!”
沈砚秋身上气息隐隐到了渡劫圆满之境,手中飞剑一引,就将一名蜀山弟子劈成两半。
“师兄……”
苏清徽周身紫气护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杀了霍师弟?”
“他们已经不是师弟了,是魔!”
沈砚秋咬牙。
“谁是正道、谁是魔修……不好,是魔染!”
苏清徽神色一变,知道放任沈砚秋砍杀下去,迟早如同涂玉书一般入魔。
呛!
她手中紫霞剑升腾,化为万千霞光,拦住了沈砚秋的下一剑。
“师妹,你为何要拦我?”
沈砚秋大怒:“莫非……你也入了魔?”
“师兄,不能再杀了……”
苏清徽泪流满面。
“你敢拦我,必然也是魔头!”
沈砚秋眼眶微微一红,风雪大作,化为道道太清仙罡,成仙鹤之形。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飞来,竟然是‘太清神符’!
啪!
此符啪得一下,贴在沈砚秋额头之上,顿时令他心头一阵清凉,悔意大生:“我怎得如此冲动?”
这时,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差点中了‘颠倒真’……如今蜀山西宗已废,大半弟子都被魔染,老夫还是趁着百苦头陀被纠缠的机会,才能趁机逃出,你们两个速速将老夫炼化,持着老夫逃命去吧……”
“西宗大半弟子都被魔染?”
沈、苏二人如遭雷击,浑浑噩噩地抱着‘太清神符’逃命:“为何……明明我正道该当大昌才是……”
“原本定数该是如此,却出了变数……连百苦头陀都被窃了我执……”
太清神符中,那苍老的声音继续道:“还压制老夫,肆意魔染弟子……若不是天上有变,那玄苦又被法空牵制,老夫都难以脱身……”
“天上有变?”
苏清徽豁然抬头,就见一颗颗‘流星’落下,显露各种神形。
那其中,既有姿态缥缈、童颜鹤发的仙人、也有金身璀璨的罗汉、佛陀……
此时,却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落下……
“这……群仙坠落如雨?”
“莫非……之前飞升的仙人,全部被打落凡间了?”
甚至,在沈砚秋看来,那些仙人身上还发生了种种看起来令人不安的变化。
比如迅速变得苍老……那些佛陀则是袈裟残破、散发恶臭……
种种异象,令两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天人五衰?”
“嘻嘻……哈哈……”
忽然,那些仙神佛陀在降临之中,又呈现诸多喜乐哀怨之相,有的直接炸开、有的长出无数肉瘤、变成怪物……
“疯了……”
“漫天仙佛……都疯了!”
苏清徽好似信念崩塌。
若他们这些持戒苦修、积攒功德的仙真,只是为了飞升成为这些癫狂的怪物,那修道还有何意义?
……
‘哦?这蜀山天地飞升的仙人、佛陀……竟然只是见到我本尊,就被吓疯了么?’
‘不仅如此……连三座洞天,都在被摇落。’
‘日后也不必笑话旁门难以飞升了,如今大家都一样……’
方青心中杀机一闪,不跟涂玉书玩了。
于是万千水流汇聚,中有白龙盘旋。
一道剑光倏忽突出,荡开涂玉书手中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