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
当那几位获得玄蝉子授意的蜀山长老联手,呼唤仙阵之时。
拙药园内的方青感觉眉心一紧,那一道迟迟难以落下的‘劫数’终是轰然爆发!
“果然……蜀山还是躲不开被魔火焚炼的下场……”
下一刻,方青抬头,就见那两仪斡旋、太清一炁的仙阵,突然消失不见!
其化为一符,没入太虚,显然是被人召唤而走。
“蜀山之中,有权动用仙阵的,只有那位掌教真人了吧?或者提前授权?”
他掐指一算:“此时正值第三次斗剑,魔头凶狠,其中的血袍老魔孽债最重,却最擅长保命,极其难杀……必须以仙阵方能彻底灭杀,毫无后患。”
那位玄蝉掌教的确算无遗策,就是有些坑了还在本山的弟子。
‘蜀山法身大能,自有袖里乾坤之术,什么宝贝、经文……自然早就带走了。’
‘说是祖庭,此时大概就剩我们这些普通弟子……简直是替死鬼乃至将来复仇的上好借口啊。’
方青冷笑一声。
比如青城山,同为玄门正道,蜀山也不好斩尽杀绝,尽数夺取其气数。
但若是此时有某位青城剑仙忍耐不住,一剑削了蜀山云顶,那立即就是生死血仇!
哪怕将来蜀山剑派将青城派尽数覆灭、乃至挫骨扬灰,青城派飞升的祖师都说不出话来……
‘若真有此心,则当真该杀……’
他神色一冷,驾风而行,来到拙药园上空。
“师兄!”
徐长青御剑而来,望着下方慌乱的弟子,脸上同样有些发白:“本门大阵……怎么突然就没了?”
“自然是师长借去了……”
方青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丝毫没有为玄蝉遮掩的打算:“若是此时,有魔道攻山,我等又该如何?”
“这?嘶……”
徐长青倒吸一口凉气。
继而,他就看到一道火光,自练剑台上升腾而起。
咻咻!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道剑光。
诸多剑光纵横交错,间或还传出惊呼之声:“啊……宋师姐,是我啊?”
“不好,李师兄入魔啦……”
一道剑光越来越近,终于看到拙药园这群歪瓜裂枣,当即就有一位白衣如仙、裙摆飘飘的女剑仙杀了过来。
望着其双眸一片赤红,方青就知晓此女已经中了‘窃灵台’,基本没救的了。
‘那焦大座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师长不敢下手,着实在低阶弟子中种下不少魔种……但魔种还需要刺激才能生根发芽,比如徐长青那几个歪瓜,根本没有发育的土壤,因此基本没事……’
‘但若被窃了灵台,那就没救了。’
方青感受到自家灵台之中,一枚魔种忽然跃出,传递出一股意念:“杀!杀光蜀山弟子!”
他嘴角不由略微一勾:“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宋师姐……”
徐长青十分无奈,纵起一道剑光,抵挡那白衣女子。
只可惜,他功力浅薄,手中飞剑品质一般。
两口飞剑互相啄击,在半空中恶斗数招,他的飞剑便悲鸣一声,败下阵来,剑刃之上浮现出米粒大小的缺口。
“不好……”
徐长青喉咙卡着一口逆血,望着宋师姐一道剑光劈来,只能闭目待死。
但旋即,他耳边就传来一声龙吟。
白光一闪,一道长河般的剑气划过。
那位白衣宋师姐便跟那一口飞剑一起从中分开。
“师兄?”
徐长青望着方青手中的‘白龙剑’,怔怔道:“原来你有飞剑啊……”
心中更是腹诽:‘看这剑光,似乎比师父那一口桃夭好上十倍百倍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方青的声音:“徐师弟,你下去护住师弟师妹……”
徐长青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片魔火冲天,好似燎云一般,将蜀山之顶烧成一片白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魔音:“哈哈哈……不枉我伏低做小如此多年,终于找到机会了……”
“渡劫?”
徐长青一个激灵:“渡劫魔修?这是……九幽噬魂魔火……北方魔宫的魔头?”
他自知哪怕飞剑在手,也绝非渡劫老魔对手,当即按落遁光,又施展法术,将几个师弟师妹护住。
方青长身而立,望着那一道火光。
漫天九幽噬魂魔火分开,从中走出一名黑袍人,腰间缠绕着一条血色腰带,脸庞却是焦大座的模样。
“是你?”
他见到方青,却吃了一惊:“你竟未曾受本尊‘窃灵台’之影响?”
“果是劫数来了,斩了你之后,渡劫便可圆满,甚至晋升法身了……”
方青喃喃一声,手中白龙剑冲天而起。
刹那间,一条天河浮现!
天河倒悬,万千水流好似尽数化为剑气,冲入那一团团漆黑魔火当中。
“《天河剑诀》?渡劫修为?”
焦大座双手一搓,一道道魔雷炸开,脸色变得狰狞无比:“你隐藏得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