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知晓,沈砚秋两人都是动了杀心。
他们本来就是正道剑侠,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更不必说,这隐隐约约的魔崽子举动,似乎是冲着涂玉书来的。
这未必不是魔道对于蜀山七剑的算计!
毕竟蜀山七剑喊了这么多年,魔道自然有所耳闻,更同样不缺擅长先天神算的高人!
好吧……魔头大多不擅推演,因此哪怕功力再高,也往往落得凄惨下场。
但林子那么大,总有几个奇行种。
那些得了魔道正统传承,甚至禁制天地,拥有与天地同归于尽手段的狡诈老魔头,一个个还是能掐会算的,否则早被正道算计死,或者被梵门度化了去……
“师妹……你照看方兄弟与
沈砚秋长啸一声,一口雪白飞剑自手中浮现,继而身剑合一,好似一道白虹,瞬息间消失不见……
‘剑遁之术?看起来还行……毕竟蜀山剑派以剑称雄,总该有一两手飞剑绝活的。’
方青看得眼眸微微一亮。
“你若拜入蜀山剑派,师长同样会传授剑诀……只是飞剑难得。”
旁边,苏清徽笑道:“本门剑术传自‘元社老祖’,乃是金仙传承,又经过历代前辈整理,去芜存菁,非同小可,弟子入门,先从‘小五行剑诀’学起,若有资质根骨好,又足够卖力勤勉的,大概三年可成,到时候再修行‘四象剑诀’、继而是‘大三才剑诀’、‘两仪剑术’……到了这一步,已经算是天下少有的剑仙……哪怕诸多长老,也都在两仪之间打转。”
“而本门还有至高的几门剑典,比如《无形剑诀》、《紫雷霹雳剑诀》、《太乙分光剑典》等等……剑修之道,浩如烟海,足以修士沉浸一生……”
她说话之时,眼中满满的都是羡慕。
而方青却是不屑:“哪怕同境界称雄又如何?我最喜欢紫府打道基、金丹打紫府了……”
他看向下方,就见涂玉书本来都要被逼得跳河逃生,忽然就见到那蛇妖四分五裂,不由大喜过望,跪在地上叩首:“不知哪位高人路过相救……泉城涂玉书感激不尽!”
言罢,又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如何?可要下去,展示一番剑术,我看此人也就乖乖跟着走了?”
方青摸了摸下巴道。
仙人要收徒,就是如此简单。
苏清徽沉吟一番,却是摇摇头:“其心性不定,恐怕不是好时候……今晚再去城主府,以入梦之术试一试其道心……”
“原来如此……”
方青微微一笑,心中却是吐槽:“换成是我,被你们如此百般磋磨,最终收入门墙,等到恢复记忆,肯定也是要让你们吃些苦头的……”
……
入夜。
城主府。
涂玉书望着桌上已经断裂成数截的自家佩剑,神情幽幽……
“算卦的……蛇妖……”
“今日事情,当真极多。”
他将冷茶喝完,回到床榻之上,合衣而眠。
朦胧之间,涂玉书来到一座荒山之前。
“我……怎么突然来到这里?”
他看了看身上锦缎常服,不由有些疑惑。
又看到不远处有一松,松树下好似有着两人,当即施展轻功赶去:“两位老丈……不知此处是何地?”
两名老者正在对弈,连头都未抬。
其中一人服黑,相貌庄严古朴。
另外一人却是一袭白衣,银白的头发垂落地面,颇为仙风道骨。
又过了片刻,那白衣人持棋,这才抬头,笑道:“此乃玉中神仙府、天地道人家……”
“果是神仙人家……”
涂玉书眼眸大动,当即跪下,砰砰叩首:“还请仙人收我为徒!”
“哈哈,做我等徒儿,就得守在仙山,千万年不得出世,你能持否?”
那黑衣老丈忽然冷笑。
“什么?守在仙山,千万年不得出?我……我还有家人……”
涂玉书瞬间迟疑。
世人都想修仙,为的只是长生逍遥……而不是去深山老林当野人或者石头。
“既如此……你尘缘未断,还是下山去吧。”
那黑衣老者一挥手,涂玉书只觉一股狂风涌来,自己又到了泉城。
但此时,整座城池早已破败。
野草丛生、白骨露于野。
“这……”
涂玉书如遭雷击,眼角余光一瞥,见到一位白发苍苍,好似乞丐的老头,正在坟冢前跪拜,当即上前,抓着对方的衣领:“这泉城呢?怎会变成如此?”
“泉城……早在六十年前就亡了啊……”
那老者浑浑噩噩,声音倒是清晰:“六十多年前,城主失子,从此变得疯疯癫癫,后来被箬大将军引兵而攻,破城杀人,屠城三日……那些官老爷全部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