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怎么可能有问题?你当天下人是傻子不成?此法乃老夫亲选,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云无心道:“只可惜我金德道途一旦修了这道神通,紫府之后往往就没有什么好下场……哪怕前朝持剑人都是如此……因此这柄剑你大可用着,也不必忌惮,反而要多加恩宠、笼络……反正用完之后,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收拾,不至于让剑锋反噬。”
云行鸠怔在原地,似乎半天都无法从这残酷的真相中反应过来:“那……那老祖为何今日又说了?按照常理,紫府之后哪怕没有窃听人心之能,也能掐会算……反而让孙儿如同之前那般懵懂无知,以真心结交,岂不更善?莫不是……因为此次大战?”
“不错,这一场大战胜负难料,孰知会不会是我云家灭族之始,一些计划,自然要大改了……”
云无心冷笑一声,暗自吩咐几句,就让这皇子滚了出去。
他望着满帐剑光,神色却又显得有些落寞:“百年了……不想我竟变成了这样的人,若是被当年的朋友见到,还不知要怎么笑话我……”
云无心少年之时,也是仗义豪侠,慷慨悲歌之士。
但成熟之后,看到家族长辈呕心沥血,甚至节省下资源给他用,导致英年早逝……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触动?
而云家心心念念的,便是这越国。
为了家族传承、国祚安稳……自然就要做许多违心之事。
此时蓦然回首,却是觉得自己已经变得无比陌生,不由惨然一笑:“好一条老狗!”
……
营帐之内。
“交相杀?”
丝丝缕缕的【娄金】之气翻滚,化为金霜秋露。
凌元怔怔望着手掌之中的金色,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丝冷笑:‘以‘将军侯’,来统领‘交相杀’……乃是以我成全三皇子的气象……’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怕就怕,后面是一条断头路啊。’
他当年天赋异禀,真人亲自赐法,后来也找人看了,的确是一篇不可多得的精妙法门。
但凌元是什么人?
一直在暗暗打听,搜集各位紫府真人的事迹,也拚凑出大半真相。
‘‘交相杀’纵横四金,不仅【娄金】,哪怕【牛金】、【鬼金】、【亢金】都可修,代替一道神通……更是我剑修剑斗之根本,但此道神通,凡是修成的真人,都渐渐了无踪迹……这必不是失踪或坐化那么简单!’
‘但真人钦点,又能如何呢?’
一念至此,凌元心中不由苦涩。
在服气道这边可没有什么以下克上的说法,道基修士哪怕拚到死,都动不了上面真人的一根汗毛。
甚至,也没有什么丢在路边的机缘、老爷爷一流……哪怕有,也必然是上修的钩子,下场只会更惨!
但此时,他还真的想咬个饵。
‘此次南北大战,是我最后的机会!必须主动进入一座大局,不论是水德、还是火德……至少,能让我成就真人之后,不会第一时间遭遇大恐怖之事……’
凌元猛地下定决心,继而又开始施展神魂术法——‘冰心裂魄术’!
此道术法能令他暂时遗忘心中所想,割裂部分记忆,寄存七魄之中。
原本阴司不显,这门小术没什么大用,但在阴司现世之后,此门魂魄类术法威能暴增,算是他的一个小底牌。
毕竟偶尔需要面见真人,哪怕当时怀有一丝异心,都有可能被神妙感应!
因此每一次面见紫府,都是生死局!
“三魂守户,七魄尸狗……”
他默默吟诵口诀,丝丝缕缕的法力进入自家识海,进行最为精密的切割与布置。
哪怕早已对这门术法烂熟于心,凌元额头仍旧浮现出一丝丝冷汗。
就在这时,他手中法诀好像出了错误。
噗!
凶猛的法力反噬在识海中爆发,令凌元面色惨变,喷出一口精血,脑袋好像被重锤击打一般,一片空白。
但下一瞬,他的眼眸瞬间变得清醒,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喜色:“咦?我悟了……原来我不仅是域外天魔转世,还经历过两世!”
“我的前世乃是一位真君,特意给转世之身留下了足够的资源与遗产……只需念诵秘咒,便可勾连一处无所不至的洞天……”
凌元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之色:“若能拿到前世留下的那一道【金罡清元】……我金德神通立即便可圆满,不……最关键的,还是那一枚光阴仙器,足以令我瞬间成就神通……甚至迅速四神通圆满,得以求金!”
“实力!在这个沟槽的世界……能掀桌唯一的资本,就只有硬实力!大周、越国、云家?都给我等着吧……”
他脸上肌肉扭曲,又带着狂喜之色,混杂成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半张脸似哭似笑,另外半张脸却是一片漠然之色……
“上一世,我是一位隐世真君,被九天火府那位金丹中期击杀……这一次,我绝不会输!”
凌元握紧拳头:“夏元启的后裔,还想顺着老祖宗的路求【翼火】金位?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