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知道这都是些场面话,也笑着回道,“多谢前辈关心,休息得不错。”
岳南马上向慕容正德竖起大拇指赞道,“在小渔村高脚楼的时候,我还想试试令高徒的武功,谁知他武功之强,完全在我之上。慕容先生名师出高徒,让后好生羡慕啊!”
慕容正德也顺着岳南的话客气回复道,“哪里!哪里!小徒顽劣,没有给岳先生制造麻烦,已经是万幸了。”
客气完,慕容正德又对慕容江汉、慕容雨雪、和陈禺,说,“你们三个先去吃点东西吧,我现在和岳先生还有话要说。”
三个弟子领命,走开了。
陈禺自新宫港后,在见到师兄师姐就是今天天亮前,战船对峙的时候。三人见面后,立即便叙起旧来。
陈禺一如既往地,带着另外两人跳上帆顶,一并坐在挂帆的横木上,这开始才开始聊天。
慕容雨雪问道,“师弟,你为什么喜欢跑这么高来说话。”
陈禺用眼瞄了甲板,还有海上的其它船只,这才说:“这里有最好的视野,能看到甲板,和其它船上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说话,
慕容江汉和慕容雨雪听完,瞬间明白,陈禺可能有大事情要说。
慕容江汉问:“师弟是不是有什么要问,但又怕隔墙有耳。”
陈禺点点头,说,“是的,很多问题当时在新宫港就想问,只是我们匆匆一别后就没有了了解情况的机会。”
慕容雨雪问:“师弟,你觉得真的有这个必要?”
陈禺长叹一口说,“现在我是另做小人,不做糊涂鬼。”
慕容江汉闻言觉得陈禺话中有话,问,“师弟你是什么意思?”
陈禺道,“你们跟着师父,应该对沧海七魔龙这个组织有所了解对吧?”
慕容江汉和慕容雨雪点点头,回答道,“听说过。”
陈禺继续说,“这个组织在一年多前偷袭了波斯光明神教,把波斯光明神教的高层全部捉走,当时还心狠手辣地把其它教众全部杀死。”
慕容江汉和慕容雨雪,面色铁青,许久才说,“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师弟想说什么?”
陈禺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波斯人问,当初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
慕容雨雪立即打断,“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如果波斯人真的问到这个问题,我们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师弟就请不用多心了。”慕容雨雪的眼神中,还带了点泪光。
陈禺心中,是两层震惊。一层震惊是看慕容雨雪的反应,发生一年多前的那次事件真的和自己慕容一派有关,而且还可能是主因。另一层是现在师姐明显已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看这个情况,这个话题已经难以再进行下去了。
慕容雨雪,眼带泪光,对陈禺说,“这件事情,师弟真的不要再提了,我们所有人都不想提。你和你刘师兄,石师弟,三个都非常长进,希望将来你们能照顾好师娘。其它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陈禺望向慕容江汉,想他作为大师兄,劝说一下师姐。
慕容江汉,神色漠然,望向陈禺,道,“师弟的好意我们心领,师姐没有骗你。问题出在我们身上。我们自己做的错事,我们自己要承担这个后果。如果波斯人不追究我们。我们其实也无面目留在海上,如果波斯人追究我们,我们也要面对他们的问责。”说完,望着陈禺,如同叙述着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样,情绪丝毫没有任何起落。
陈禺问慕容江汉,“你们就真的认为你们是这场行动的始作俑者?你们不是在帮别人定罪?”
慕容江汉,怕妹妹激动,一只手搂住慕容雨雪,才对陈禺说:“师弟,谁都不会自己为自己找不自在,但我们也断然不能为自己逃脱罪名,把罪名推到别人头上,对不?”
陈禺点点头。
看见慕容雨雪在低头抽泣。
慕容江汉对妹妹说,“阿雪,如果我不把情况给阿禺讲清楚,阿禺是一定不死心的。”
慕容雨雪点点头,靠在兄长的肩头上落泪。
慕容江汉说,“师弟你不知道,我们师父有一个好友,复姓独孤,在海外极富盛名,和绝代剑神黄彦默齐名,大海上人称天涯双剑。”
陈禺听了慕容江汉的话,立即明白,师父慕容正德并未曾告知两人自己今天和他交流的内容。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认识独孤残雪。随即点点头,示意师兄继续说下去。
慕容江汉继续说,“父亲和独孤前辈关系交好,和我们见面时,我们都称独孤残雪做师伯的。而这件事就发生在三年前,父亲和师伯的一次会面。”
“那次会面,我们并没有参加。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只是父亲回来后,就变得心神不宁。后来有一天夜深,你们练功的练功,读书的读书。父亲把我们叫出去,说要带我们去参加一个组织聚会。”
“初时我们并不为意,和父亲出去,参加一个聚会,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去了之后,不久就看见在场的众人发生了争执。”
说着慕容江汉,朝人,就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上。
“当时父亲和师伯都上前劝架,场面算是暂时平静下来了。所以那次会面只是吃吃喝喝,大家都没有讲什么深入的话题。又或者是讲话题的那些时候,我们都不在场把。”
“后来我们才知道,吵架的双方是扶桑的松浦家,和五色旗的李梦然。李梦然表示松浦家是彻头彻尾的倭寇,派船袭扰,高丽,辽东,和山东,手段狠辣,动起手来不分男女老幼。自己愿不和他们为伍。”
“但让人想不到的事情是,自从那次之后,松浦家,竟然真的约束起自己的人,辽东,山东,和高丽等地受倭寇的袭扰事件忽然大幅度减少。有些私自去袭扰的松浦派的下层首领,也被松浦风亲自带到聚会处,当中处死。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一年多,李梦贤终于松口了。在一年半之前,也就是发生那次袭击事件之前,才成立这个沧海七龙的组织。”
陈禺听到这里,点点头。
慕容江汉继续说,“说起光明神教,其实基本所有人都对他们,去到一个地方就迫使当地人移风易俗的的行为看不顺眼。又恰好与我们慕容家有大仇。所以大家就觉得为我们慕容家报这个大仇。”
陈禺震惊,问道,“慕容家和光明神教有大仇?”
慕容江汉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家族的必史。光明神教毕竟势大,我们都不会把这些秘密外说。”
陈禺闻言心头又是一震,“师兄说的这些秘密一定不能为外人道,但他却说给听,难不成是他们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不甘这些秘密归于尘土。”
慕容江汉,继续之前的话题说:“是的,可能你不信,中土光明神教早年还是归波斯光明神教管辖,那时候,中土光明神教有两任教主的死,虽然不是我们直接下手的,但都和我们慕容家有直接关系。这样说师弟你应该明白了吧?”
陈禺一时间被大量的新信息冲击,完全整理不过来。
慕容江汉苦笑道,“师弟,我们知道轻重,到时候让毛骥他们救回波斯光明神教的教众后。如果波斯人依然要求要找始作俑者的话,我们就自刎谢罪!别人不说,但师父说毛骥为人光明磊落,而且和你又有交情。他更知道一年前的事情不关你事。我们相信他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慕容江汉的一番讲述,让陈禺之前的诸多设想被瞬间推翻。而且慕容江汉既然能说出这些话,显然已经和慕容正德,慕容雨雪做了最坏打算。陈禺想好的行动方案,谁知连第一个要交流的人都未有机会交流,就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乱了。那么陈禺的计划还能进行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