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隔壁床上的古粟同样睡不着,一大早就要给赵生打电话说明情况,她得先在自己脑海里组织好语言。
她和吴有妈妈给余静换好衣服,把人放床上的时候是什么姿势,余静现在就还是什么姿势。
有些人睡着了之后确实非常规矩,可能一晚上都不怎么翻身,但是古粟可以确定余静不是这样的人。
毕竟两对夫妻在同一间竹屋里共同生活了好几个月,对于彼此睡着之后的状态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余静一直属于呼吸清浅那一挂的,几乎没有听见过她打呼噜,睡觉的时候更喜欢侧躺着,还有一个架腿的习惯。
赵生在家的时候基本都是平躺着睡,余静把腿架在他身上;赵生不在家的时候,余静就会卷被子架被子。
因为两边的床中间只有一个小小的过道,这个非常外放的习惯性动作还是很容易观察到的。
但是今天余静就那么平躺着,显然不符合她习惯性的睡姿,可见受药物的影响还是比较严重的。
按照目前余静眼睫、手指都不动一下都状态来判断,古粟预计她早上5-6点钟根本醒不过来,起码要睡到下午去了。
木秋昨天下午就说过,他们明天上午错开野生动物活动高峰时间段后,才会前往盐碱地,出发时间大概就是8点左右。
考虑到狩猎小队知道了家里的情况有返程的可能性,古粟决定早上5点半给赵生打电话。
一方面避免他们提再出发,进入无信号覆盖区域联系不上;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他们在森林里来来回回走冤枉路。
那会儿天都亮了,打电话也不至于打扰他们睡觉,如果狩猎小队决定回程的话,白天赶路安全系数还高一些。
至于如何和赵生描述余静的情况,描述营地的情况,描述瘦猴的情况,古粟决定既不夸大也不隐瞒。
作为丈夫,作为余静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赵生本来就享有全部的知情权,这种时候避重就轻反而容易坏事。
毕竟赵生他们年长一些,各方面能力已经在职业生涯中的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见得多眼界自然开阔一些。
再加上他们土着的思维方式,深入废土世界本质的丰富人生阅历,三人对事态发展的敏锐度肯定远在自己之上。
而且古粟觉得,事情越是严重、紧急的时候,实话实说反而更能展现出事情本身的模样。
所以她要摒弃全部的个人观点,站在一个公正的角度去阐述问题,让狩猎小队以自己的视角去捕捉细节,在此基础上才能最大程度帮助他们作出正确的判断。
心里有了规划,古粟整个人的精神都不那么紧绷了,一看时间已经12点,她觉得必须强制要求自己入睡了。
不管狩猎小队返不返程,明天上午她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精神是万万不能的,脑子转不动只会耽误事。
不过睡之前,她还是起来帮忙余静稍微调整了一下睡觉的姿势,就怕她躺久了,明天醒来后会觉得不舒服。
与小团队这边的辗转反侧不同,拿着瘦猴腕表的朱磊,正在以一种鬼鬼祟祟的姿态满棚户区的慢慢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