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护士叫号的清晰声音，隐约还能听见推车车轮滚过医院走廊瓷砖的轻轻声响。
钟建聪握着手机的手指都不由得微微收紧，语气凝重地开口：“你的身体状况……李家那边清楚吗？”
“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了，爷爷向来考虑周全，自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处理好。”
钟建明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听不出半分波澜，“反正我只要乖乖听爷爷的安排走就对了。”
他顿了顿，忽然将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对着听筒开口问道：“二哥，我要娶李雯雯的事能登上热搜，到底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钟建聪沉默了一块儿，他才缓缓开口：“我也正在查，不过目前来看，这件事爆出来，四房不是唯一得利的，也不是唯一受损的，你上网看看吧，连你那个私生子弟弟也被人带出来溜溜了，你要娶李雯雯的事，连我也不知道，营销号却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而且连你爸爸是私生子这种几乎没人敢提的旧账……也翻出来了。”
钟建明沉默片刻，走廊里的广播声再次响起，他低声说：“行，我等一会儿上网看看，你有什么最新消息就通知我。”
“等等。”钟建聪连忙出声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追问，“阿明，你就这样同意了，你真的甘心当这场联姻里的工具人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钟建明的低声笑，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的大哥结了两次婚，结婚对象是怎么样来，你也清楚，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李雯雯愿意，李家也愿意，我为什么不同意？”
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钟建聪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眉头拧得更紧。
杨语彤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怎么样？他怎么说？真的是要娶李雯雯啊？”
钟建聪抬眼看向她，眼神沉得吓人，黑沉沉的看不到底，他缓缓点了点头开口：“确实是真的，这是爷爷定下的事，我现在也猜不到，爷爷到底给了钟建明和李家多少好处，才促成这门婚事。还有……弄出这些爆料的人，到底是谁呢？”
“是真的……”杨语彤喃喃道，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像被抽走了力气，“如果李雯雯真的要嫁进钟家，你说我还有地位吗？”
钟建聪蹲下身，握住她搭在腿上的手，指尖用力扣了扣她的掌心：“胡说什么，你怀着我的孩子，是我明媒正娶要娶的人，怎么会没地位？李雯雯嫁进来是四房的事，跟我长房没关系，她抢不走你的东西。”
“怎么会没关系呢？”杨语彤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凉得像冰，“你和四叔的关系现在越来越差，就算是原本关系好，在实打实的家族利益面前，他们那一房的人也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