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哄就哄到了夜幕降临。
郑则精疲力尽,对郑怀谦大得出奇的狗脾气有了新认知。
他脱了身上的棉衣,此时依旧抱着不肯下地走动的胖娃来回踱步,不知哄到什么时候才算好。
小娃娃乖乖趴在阿爹肩头,小手搂着脖子,不言不语仿佛睡着一般。
等好奇追去瞧,才发现他眨巴一双灵动大眼看人。
这小孩,还朝人咧嘴笑呢。
哭湿的睫毛本来干了,结果晚饭大伙儿吃肉,就他一个人眼巴巴干看,满满仰头一嚎,眼泪说来就来,又让他阿爹一顿好哄。
眼睛肿鼻子红,一副可怜小模样。
“睡没睡?”郑则轻声问,他侧头只看能看见儿子的后脑勺。
周舟含笑摇头。
“……说什么放下才是坏了大事,我看不放也要坏大事,小孩长身上了。”郑则颇为着恼,抬手在胖娃屁股上轻拍一掌,“郑怀谦,下来走路了,阿爹买了许多东西给你,要不要看?”
满满扭扭身子,不满意地嗯一声抗议,依旧趴着不动。
“你就抱吧,他安静地时候好乖呀,这么乖,多抱一会儿又如何呢?”周舟有点羡慕。
又暗自庆幸。
我可抱不了这么长时间呀!他心想。
晚饭两家人一起吃的,这会儿周爹周娘亲也在,全家人坐在堂屋消食闲聊。
小娃娃近日在青砖大屋这头住着,积食一事让郑家夫妻面对小夫夫时略感心虚,郑大娘看了儿子一眼,面色讪讪主动道:“羊乳每日照常喝着,蛋羹拌饭他也吃,就、就多杀了两只三月大的鸡。”
见儿子面露惊讶之色,郑老爹忙解释道:“也不全是杀给满满吃的!你俩出院门那天小九不在,杀猪饭他没吃上,他回家后,我俩一商量就杀了只鸡,后来那只才是给满满的。”
孟辛玩着手中叮铃响的铜制九连环,闻言停了手,抬眼悄悄打量大哥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