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嘀嘀咕咕,手里铲土的小棍对着泥坑敲敲挖挖。
“满满来找你呢,菜明儿再种吧?和满满玩一会儿就去洗澡了。”林磊劝道。
没想阿福一听洗澡,连忙起身跑开,“福不洗,眼睛,痛,痛痛!不洗澡——“
胖小子灵活得很,短腿倒腾,眨眼跑到隔壁新房前院去了。
“哎你这小子。”林磊大步追上去迅速抄起小孩扛上肩,“现在就洗,再不洗水就凉了,洗完和满满玩儿去。”
“啊——呜呜,福不洗,小爹,菜菜……”
“小爹没空,菜菜也没空,阿爹有空。”
“呜——”
满满围观大哥洗澡,在他大福哥的哭嚎中渐渐精神起来,小小一个蹲在大盆前笑,然后趁阿爹不注意,拱着身子伸手玩水。
郑则哪里敢让他碰?等会儿一个不小心,盆里洗澡的小孩变两个。
再不乐意,阿福滴答眼泪终于洗完澡,一身清爽坐回竹床和小爹团聚。
两位阿爹去一旁说话,两位小爹守在竹床旁。
两个小娃娃凑在一起玩儿。
阿福话说得又快又密,满满听他说话,就没办法玩手中的玩具,被阿福拿走了,也只是唔一声伸头去看,两头分心,反应慢,竟一时没闹脾气。
“家里人一天不知跟他说多少话呢,可满满目前只会‘啊哦嗯’,”周岁宴后再见阿福,这才多久呀,话竟就那么流利了,周舟羡慕道,“或许满满说话比较晚。”
月哥儿往阿福那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表情惶恐道:“快别羡慕了,等他掰着你脑袋硬要小爹看时,你才崩溃呢……”
话刚落音,两个小娃娃咯咯大笑,阿福扭身拉小爹:“看,看,小爹,头破啦!哈哈哈哈!”
月哥儿没笑,他自己把自己先说笑了,“头破啦,小爹看,看,看呀!快,破啦~”
阿福仰着汗津津的脑袋,又是一阵莫名其妙大笑出声。
周舟真以为阿福头破了,起身去摸他脑袋,月哥儿却说:“不是他头破,是这个,笑三天了……”
他指了指蓝色大头娃娃。
拿起一看,原是脑袋边缘开线了。
“那天他阿爹瞧见后,说了句,‘呦,头破了’,阿福当场大笑,就把这句话记住了,反反复复拉着我说。”
满满笑得胸膛起伏。
这么开心呀?周舟看得可爱,搂住他亲亲头顶:“你听得懂吗?阿福哥讲笑话呢,满满的头破没破啊?”
那两个字一出口,阿福和满满顿时笑歪在竹床。
“……”
月哥儿无奈耸肩,“不懂,我真不懂。”
满满玩了这一趟,到家没多久就在阿爹臂弯睡着了,后背发潮,闷了一身汗。周舟给他擦试,一边低声将阿福给满满讲笑话的经过说与相公听,“满满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
忽然响起“咯咯”笑声。
夫夫俩一时顿住。
再一看,小娃娃闭眼咧嘴,不知在梦见什么,一脸陶醉开心的模样。
郑则别开脸无声大笑,忍不住低头亲了儿子一口,“明天就教他喊爹。”
小娃娃睡沉后,两位阿爹的夜晚才刚开始。
床帐不知因何缘故,只垂落一边。
清爽深夜,没了闷热烦躁,相拥间爱意逐渐浓重,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擦汗,吹灯吧……”
周舟热汗淋漓,被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羞怯,他推了人两下,探身去落另一边床帐。
没够到布绳,后背贴上沉重厚实的胸膛。
呼吸喘在耳边,大手顺着他的胳膊摩擦,最后扣住拉床帐的手,身子被一把拖回。
汉子动作强势,周舟瞬间软了四肢,虚浮无力地躺靠他身前,鼻尖尽是他身上熟悉的热烘烘气味。
“灯不吹了,免得再点。”
郑则闭眼,用鼻尖描摹耳后与颊边那小小一片地方,流连许久,转而下滑,一口咬上肩头。
吮出点点红梅。
掌下的软肉流出指间,郑则察觉夫郎身子比刚成亲那会儿丰润弹实,个中妙处自是不必细说。
他睁开眼睛,爱欲交织的目光虚虚实实地笼住心头宝,不住地凑上去啄吻,含着唇瓣笑道:“……一身的白皮嫩肉,爱惨了。”
“你羞不羞啊……停罢?早些睡。”周舟羞得蜷缩。
又被一点点抚开。
粉白丰润,半点瑕疵也无,灯下双眸水光闪动,绵绵情意投入眼帘,郑则恨不得吞他下肚。
只得忍耐着,埋头嗅在颈边低声道:“不羞,明晚换我去水田边喂蚊子了,今晚多疼疼我吧,嗯?”
周舟害羞不语。
汗湿的颊边被人吻了一遍又一遍。
到底心疼相公,周舟回头,对上汉子精亮的双眼,脸一下更烫了,喃声道:“只要,只要别让我背过身去,怎样都成……那样太过了,我咽不下声儿,怕吵醒满满。”
“保证不会,换你抱我,好不好?”
周舟不大乐意,幽幽嗔他一眼:“总哄我那样,年纪越大越不正经……”
“小宝,乖宝,疼疼相公吧。”
郑则说尽好话,怀里人才正过脸来,翻身一套,两条细白胳膊环上自己脖子。
凑着痒处,环住人研了没一会儿就呜咽咬唇,落泪欲哭,那坏人在耳边不停哄他坚持,周舟只好再来。
可哪来更多气力?
才哪到哪儿……弄得不上不下,郑则轻易又不舍得放过。
汉子不住地咽口水,缓了缓,不徐不疾摩挲他后背,感受那温热丝滑的触感许久许久,带茧的手才一路慢慢往下。
汗津津。
把眼看去,原是太高兴。
周舟臊得用帕子捂脸。郑则喜爱更甚,低低笑了两声,将人放倒床榻,纵情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