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不是也憋着呢?”听筒里传来带着满是不相信的声音。
贺舟知道今天还得再支点招出来,他脑海里疯狂回忆着穿来前那些旅游景区都是怎么做的,半晌后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但随即又被压下,总觉得这个招不太好。
权衡了好一阵,张道长显然还在电话那边等着,贺舟心一横开口:“其实……有个或许也算?但是我就是……”
“行了,别铺垫了,说来听听,我又不吃人。”张道长零秒猜出他的前摇。
贺舟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可说了,您要是不乐意也别怪我。”
“说吧说吧,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算是与时俱进,哪有那么多不乐意。”
“就是……您找几个长得帅的小道士穿上道袍往主殿里安排,干什么都行。”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要不说年轻人的脑子好使呢,这事儿我瞧着行哈哈哈,省的让那帮小子一天到晚没正事做,就知道给我添堵。”
贺舟笑了笑,其实他也是之前去龙虎山的时候看见好几个长相俊秀的小道长,也不知道这招在现在有没有用,反正在他穿过来那会儿还挺有用的。
“对了。”听筒内忽然传来张道长压低的声音:“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是不是跟月前那帮练家子往我这来有关?”
虽然贺舟确实很少会在非节假日没事的时候打电话给这些道长们,但张道长不仅猜出了他有话要说,还直接点出了他的猜测。
“您怎么知道?”他纯粹是带着好奇问的这个问题。
“那帮子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改了面容,隐藏了身形往我这地方跑,半个月来了好几波,还不是同一批人,拐着弯的打听能不能在我这住下。
说是学习,想要拜师,哼。
那一身的算计味,隔着五里地都能闻到,他们当我这老头子老眼昏花呢。”
贺舟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先提醒张道长这群人不简单,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边就又传来了声音。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这次不是张道长的声音,而是那位有些寡言的李道长的声音。
贺舟沉默了一瞬:“是……抱歉,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
“道什么歉。”张道长的声音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传来,像是把手机边的徒弟扒拉开朝着听筒说话一样:“我还没死呢,龙虎山轮不到那些人插手。”
“嗯。”李道长的声音响起:“那些人不敢在龙虎山动手。”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不知道为什么,贺舟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打电话来其实无法改变什么,汪家人如果真的已经替换了道观里的人,这通电话也仅仅只是能让这些道长们知道身边的人被替换了。
但那个被替换掉的人却没有办法回来,亡羊补牢罢了。
可是无论是青城山还是龙虎山,在没有他任何提醒的时候,这些道长们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或许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对危险的感知却很灵。
想到这里,贺舟脸上不由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是他太小看这些在山上修行多年的道长了,他们从来都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存在,而是能给他提供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