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就说能想出‘圣婴复活’这种阴间计划的人能是什么好鸟。
其实张海楼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之前无邪和谢雨臣跟贺舟说了汪家内部已经出现了裂缝,并且抓到了那个名叫汪小媛的人,与对方交换条件卧底汪家,他也不会那么笃定这种计划或有可行之处。
就像他原本的计划一样,人性本就难以揣摩,大多数相关的计划也只是作为一个可行方案,并没有指望真的能成功。
汪家如今这样完全就是作茧自缚,自食恶果罢了。
太阳的最后一缕余光也彻底隐入黑暗,贺舟最后确定了方位转头问道:“这片区域连接海的沿岸有没有特别陡峭的地方?”
张海楼想了想回道:“没有,东边这片区域全都是浅滩过渡,这边以后大概率是要做成旅游休闲区的。”
还好接下来他们在山林里行走没有再遇见伏击,太阳虽然是下山了,但这里毕竟不是荒郊野岭,港城繁华的灯光亮起,给整个海岸线都染上了颜色。
连塔木陀西王母宫那种地方的晚上贺舟都能走,这种地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不管他计算的有多细,却改变不了两人身上都揣着危险品的事实,越是临近山林外围,动作就越是谨慎。
张海楼连废话都不说了,生怕一不留神怀里的东西就砰的一声,把他和贺舟一起扬了。
等到了阴曹地府,他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为什么死的。
“没办法确定这个炸药的波及范围。”贺舟停下了脚步说道:“我们两得分开行动。”
张海楼眉头皱了皱:“这种时候分开行动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是。”贺舟干脆道:“但我们对汪家这炸药威力不了解,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意味着分开引爆的时候一个炸药会靠近我们的方向,万一爆炸范围过大,同时引起另外一个的连锁反应就麻烦了。
所以只能分开一些埋,但又不能埋的太远完全无法关联,我们两个要分别在炸药的外围两边。
我走之后你自己数一百秒后引爆炸药,别提前暴露被人发现了,我可没办法支援。
跳海之后咱们就各凭本事吧,到时候在张海碦的船上再见。”
说罢贺舟带着另外一个炸药和鞋子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幽幽的补了一句:“希望能在船上见到你。”
“这话该我说了,我水性可比你好。”张海楼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叭叭两句,也不管贺舟听见了没。
贺舟一边走一边看着远处山林缝隙里透出来的光,霓虹灯和灯塔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是在给他指引不知去何方的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