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在被天羽和龙渊的双重攻击撕裂之后，释放出了第三种全新的虫族。
这种虫子没有身躯。只是一团暗蓝色的光。
“不要触碰它。”夜千寻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了急迫，“它的能量波频——和明血炎的四元归墟阵在某一个频段上完全一致！”
但还是晚了。
一位龙渊族人用战刀劈向了那团暗蓝色光团。
战刀触碰光团的瞬间，光团发生了一次微型的法则共振——共振的频率恰好与龙渊战龙法则中的一个核心频段重叠。
龙渊族人握刀的手臂在共振中被震得失去了知觉——不是物理震荡，是法则震荡。他的战龙法则在共振中被短暂地剥夺了与自身经脉的联结。
“法则共振虫。”夜千寻说出了一个全新的名称，“它们可以扫描法则的频率，然后产生与目标法则同频的共振波。共振波不能直接伤人——但可以让目标法则与施法者本身短暂地失联。失去法则联络的虚冥境，在战场上就是失去了武器的战士。”
“克制方式？”
“不要用物理方式触碰它们。用法则远程攻击——攻击方式不能是单频法则，必须使用多频融合法则。单一频段的法则攻击会被共振虫截获并进行反向共振。”
明血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平台上。
他站起身，双手结印。
五元归墟阵在他的指间凝聚——不是阵法形式，是攻击形式。他将五种法则之力融成了一束，穿透了光幕的裂隙，直击那团暗蓝色的共振虫。
共振虫试图扫描光束的频率。但五元归一的光束在频率上是混沌的——五种法则在融合过程中不再具有单一的频率特征。共振虫的扫描失败，无法匹配光束频率。五元光束贯穿了它的光体核心。
共振虫化为了虚无。
“多频融合法则。”明血炎在通讯中说，“这是我的责任。五元、六元、七元——更高元的融合，我必须在战斗中逐步推演。在天空中孵化出来的虫族越多，我们需要克服的异种就越多。”
“你需要多久？”明叶问。
“你问的问题我不知道答案。”明血炎说，“六元融合已经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上次推最后一座母巢时我短暂地触碰过。七元——我没有尝试过。八元——我不知道它存不存在。”
“那就一个一个推。”
明叶切断了通讯，转而向全军下达了一条简短的指令。
“所有编队——从现在开始，任何法则攻击，不能再使用单频法则。最低要求：双频融合。能达到多频融合的优先使用。明血炎，你在平台上负责融合法则的研究，不需要参与前线战斗。法则共振虫——交给我处理。”
她双手一推。
空间法则不是单频的——她的空间法则自身就包含了很多种模态：切割、平移、固化、偏转、压缩。多种模态同时释放时，自然就形成了多频融合。空间裂痕在光幕内部横切而过，将数十只法则共振虫同时撕成了碎片。
但透明虫没有被空间法则影响。它们的穿透性对空间法则同样有效。
“深渊一族——”明叶下令，“透明虫全部归你们。太虚一族和天羽一族负责清理法则共振虫。龙渊一族跟随我和明炎——我们往光幕核心推进。明昭——我需要你在光幕内部铺设根须网络，吸收光幕的能量。光幕的营养被削弱后，孵化新虫族的速度一定会下降。”
四道指令同步发出。
战场在十个呼吸内重新编组完成。
第三天的黄昏——异界依然没有昼夜——天空光幕的内部结构出现了第一道可见的裂变。
那是明昭的成果。
他的金色根须网络在光幕内部蔓延了数十万公里。根须并不是在破坏光幕的结构——而是在吸收光幕的营养。光幕为孵化囊提供养分的能量通道被根须逐一截断。营养断流之后，那些半发育的孵化囊开始出现萎缩。
萎缩的孵化囊越多，光幕释放新虫族的速度就越慢。
而速度越慢，虚冥境们就有越多时间清理已经释放出来的异种。
战斗的节奏逐渐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清剿。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光幕的第一次裂变。
虫族之王还没有动用它的核心力量。
天空光幕对塔来说只是一个维持系统。摧毁它不会直接伤害到塔的心脏。但它会逼迫虫族之王做出选择：是把核心兵力派往光幕方向，还是留在塔内固守等虚冥境深入？
无论选哪一个——对远征军都有利。
“它在等。”明叶在战后总结中说，“它选择了沉默。它在用光幕消耗我们的体力和时间。它想拖——拖到我们的补给撑不住。”
“那就让它拖。”明血炎说，“我们也在等。”
“等什么？”
“等我的第七元。”他说，“七元融合需要时间。时间到了——它想拖也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