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的引力,是造成这种运动的原因。”太虚之主说,“异界之门的中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引力源。这个引力源的强度和方向都在不断变化,导致环状结构被牵引着做无规则运动。”
明叶看向环状结构的中心。
中心是一片虚无。
不是空间的虚无,而是真正的虚无。那里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能量,甚至没有任何法则。它就是一个空洞,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
但那个空洞散发着引力。
那种引力极其特殊,它不是普通的万有引力,不是空间弯曲产生的引力效应。它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某种存在本身就在吸引着周围的一切。明叶能感觉到,如果自己靠近那个中心,不是会被吸进去,而是会被“召唤”进去。
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中心连接着什么?”明叶问。
“不知道。”太虚之主摇头,“我们试过用探测法器进入中心,但所有进入的法器都在瞬间消失了。不是被摧毁,不是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而是彻底消失。连因果律都追踪不到它们的去向。”
明血炎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因果律都追踪不到?”
“连因果律都追踪不到。”太虚之主重复了一遍,“异界之门中心的虚无,超越了因果律的范畴。那里不属于这个宇宙,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维度。”
三人沉默了片刻。
异界之门就矗立在他们面前,巨大的环形结构在无规则地旋转着,表面的符号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中心的虚无散发着莫名的引力。它像是一个永恒的谜题,矗立在宇宙的边缘,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跟我来。”太虚之主说,“看看环状结构的材料。”
三人飞近环状结构,来到了一座“山”面前。
异界之门的环状结构极其巨大,从近处看,就像是一座横亘在虚空中的山脉。结构的表面覆盖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符号之下是环状结构的本体材料。
那种材料极其特殊。
它的颜色说不清楚,像金属又不是金属,像石头又不是石头,像水晶又不是水晶。它有一种独特的质感,既坚硬又柔韧,既古老又崭新。
明叶用手触碰了一下材料的表面,发现它的温度恒定在一个极其精确的数值上,不高不低,像是被某种法则锁定了一样。
“这种材料,我们研究了亿万年。”太虚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试过用最强的攻击轰击它,试过用空间法则切割它,试过用时间法则加速它的老化,试过用因果律追溯它的来源。”
他顿了顿,又说道:“没有任何结果。”
“没有任何结果?”明血炎问。
“没有任何结果。”太虚之主点头,“这种材料无法被切断,无法被破坏,无法被改变。它就像是一个永恒的常量,无论外界怎么变化,它都不受影响。我们甚至无法让它停止运行。”
“停止运行?”
“环状结构的旋转,是这种材料自身的特性。”太虚之主说,“我们试过用空间法则固定它,用时间法则冻结它,甚至用因果律切断它的运动因果。但没有任何作用。环状结构依然在旋转,无规则地旋转,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法则驱动着。”
明叶沉默了。
她开始理解太虚之主为什么需要她的帮助了。
异界之门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法则体系。它的材料、符号、运动方式,都超越了宇宙内已知的任何法则。太虚一族研究了亿万年,用尽了所有已知的方法,都没有任何进展。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明千秋。
亿年前,明千秋进入了异界之门,然后在数百年后回归。回归之后,她直接突破了虚冥境,而且血脉发生了进化,将某种力量烙印入了侍月一族的血脉之中。
那种力量,一定和异界之门有关。
而现在,那种力量就沉睡在明叶的血脉中。
“靠近一些。”太虚之主说,“感受它的引力。”
明叶点了点头,向前飞了一段距离,更加靠近环状结构。
靠近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
血脉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股沉睡的力量,像是一片深海的暗流,开始缓缓流动。不是被唤醒,而是被某种东西吸引,被某种东西召唤。
异界之门的中心,那个虚无的空洞,正在呼唤她。
不,不是呼唤。是共鸣。
明叶血脉中的力量,与异界之门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那种共鸣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就像是一根琴弦在远处振动,虽然声音很小,但足以让另一根相同频率的琴弦产生共振。
“你感觉到了?”太虚之主看着明叶。
“感觉到了。”明叶说,“血脉中有什么东西在响应异界之门。”
“那就对了。”太虚之主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母亲明千秋,从异界之门中带回来的东西,就在你的血脉中。现在,异界之门正在唤醒它。”
明血炎站在明叶身旁,看着她的表情。“你没事吧?”
“没事。”明叶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有些奇怪。”
她再次看向异界之门。巨大的环形结构在虚空中无规则地旋转着,表面的符号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中心的虚无散发着莫名的引力。
它是这个宇宙最大的谜题。
而现在,谜题的答案,就在她的血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