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玄霄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焦急。
只剩下平静。
“我只是想说。”
“两千年前,我输给了你。”
“两千年后,我还是输给了你。”
“但至少……”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至少我努力过了。”
明血炎没有说话。
他抬起风龙剑。
剑光如星河。
“太虚斩神阵。”
他轻声说。
“再破一次。”
风龙剑挥出。
一剑。
剑光如虹。
四十多柄飞剑,在这一剑之下,同时碎裂。
银白色的碎片,如雪花般飘散。
太虚斩神阵,破了。
玄霄站在虚空中。
他的脸色,很平静。
飞剑全灭。
阵法已破。
他已经没有后手了。
太虚斩神阵,是他最强的手段。
是他两千年来,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作品。
是他突破虚冥境后,自认为足以对抗明血炎的底牌。
但依然,不够。
“果然……”
玄霄的声音,很轻。
“不够啊。”
他看着明血炎。
看着那柄风龙剑。
看着剑身上流淌的星河之光。
“两千年前,我是阵眼,被你一剑震飞。”
“两千年后,我一个人就是阵法,还是被你一剑破阵。”
“明血炎。”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真强啊。”
明血炎收起风龙剑。
他看着玄霄。
眼中,没有恨意。
没有愤怒。
只有一丝惋惜。
“玄霄。”
他轻声说。
“你本不该站在这里。”
“两千年前,你只是阵眼。”
“太虚一族有数百个界主巅峰。”
“你只是其中之一。”
“但今天……”
“今天你是虚冥境。”
“你是太虚一族的虚冥境。”
“你本可以带领太虚一族,走向新的辉煌。”
玄霄笑了。
“明血炎。”
“太虚一族的宿命,从亿年前就注定了。”
“镇压异界之门,是太虚一族的使命。”
“阻止任何可能威胁宇宙秩序的力量,是太虚一族的天职。”
“你身上的王血,就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
他看着明血炎。
“我别无选择。”
明血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
风龙剑出鞘。
“玄霄。”
“我敬你。”
“敬你的天赋。”
“敬你的努力。”
“但……”
剑光暴涨。
“侍月的仇,必须报。”
剑光如虹。
风龙剑斩出。
玄霄没有躲。
他没有空间法则可以闪避。
他的空间法则,已经随着飞剑的碎裂,消耗殆尽。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剑光斩来。
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划过虚空。
“原来……”
他轻声说。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也不坏。”
剑光掠过。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在超空间航道中翻滚。
他的脸上,还带着那一丝平静的笑容。
他的眼睛,还睁着。
看着那片他守护了亿万年的星空。
虚冥境的灵力,从他的身体中溃散。
如同退潮的海水。
如同熄灭的星光。
如同……
一个时代的终结。
玄霄的身体,缓缓倒下。
在超空间航道中,无声无息地坠落。
太虚一族,唯一的虚冥境。
近千元突破虚冥境的绝世天才。
两千年前太虚斩神阵的阵眼核心。
两千年后独自布阵的孤胆英雄。
陨落了。
被明血炎,一剑斩杀。
明血炎收起风龙剑。
他看着玄霄的尸体,在超空间中缓缓远去。
沉默了很久。
“你本可以不走这条路。”
他轻声说。
“但你走了。”
“所以,这是你的结局。”
他转过身。
看向超空间航道的另一端。
那里,明叶还昏迷在空间褶皱中。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超空间中。
天璇星域。
韩墨站在旗舰中。他的脸色,很白。他感受到了一股气息的消失。
玄霄的气息。
那个刚刚击败明叶的虚冥境强者。
陨落了。
“虚冥境……”
韩墨低声说。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然不够。”
他看着舷窗外的星空。
那片星空,依然平静。
但他知道。
在这片平静的星空之下,一个时代,结束了。
太虚一族的虚冥境,陨落了。
侍月一族的王血,重新现世。
这场跨越亿万年的恩怨。
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节点。
“接下来……”
韩墨的目光,变得深邃。
“会是怎样的结局?”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星空,在无声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