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七十九万艘战舰,退向第二道防线。
镇北号——落入联军之手。
第九天。
南面第九舰队突围。损失过半。
堡垒星港镇南号——被晨星舰队群攻陷。
守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堡垒星港陷落时,内部仍有六千名将士在战斗。他们引爆了星港的自毁装置——
和三亿联军士兵同归于尽。
第十一天。
正面第一舰队突围。
司令官阵亡。副司令接替指挥。三百万艘战舰只剩六十二万。
三座堡垒星港——两座被攻陷,一座自毁。
十四天。
七十二座堡垒星港——陷落十九座。自毁七座。仍在坚守的四十六座。
星盟舰队总损失——超过八百万艘。
联军被迟滞了十四天。
但——
他们仍在推进。
联军指挥部。
赫克托尔看着战损报告,眉头紧皱。
十四天。推进了不到四百光年。
按照这个速度,抵达太微星洲至少还要一百二十天。
比预想慢了太多。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联军的损失。
永恒圣殿——损失战舰八百七十万亿艘。
天道盟——损失战舰六百四十万亿艘。
合计——一千五百一十万亿艘。
这个数字——比千年战争中任何一场战役的损失都大。
而且——还在增长。
“他们的堡垒星港太多了。”韩墨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每拔掉一座钉子,我们就要付出几万亿艘战舰的代价。这样下去——还没打到太微星洲,我们就得先损失三千万亿。”
“三千万亿——那可是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赫克托尔沉默了。
他看着星图上那些仍在坚守的堡垒星港——四十六个蓝色的光点,像四十六颗钉子,死死钉在联军的推进路线上。
每拔一颗,都要出血。
“加速。”赫克托尔说,“不再围困堡垒星港。绕过它们。”
“绕过?”韩墨迟疑,“那样我们的侧翼——”
“侧翼交给后卫舰队。主力全速推进。”
“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些星港。是太微星洲。是星盟的指挥中枢。”
“只要拿下明叶——那些星港不攻自破。”
韩墨沉默了五秒。
“同意。”
联军改变了策略。
不再逐个拔除堡垒星港。
而是——绕。
用主力绕过星港的火力范围,全速向星盟腹地推进。
后卫舰队留下牵制星港守军。
这个策略——
确实加速了推进。
但——
也付出了代价。
因为星港守军没有坐以待毙。
当联军主力绕过星港时,守军从背后发动了袭击。
四十六座堡垒星港——四十六把插在联军背后的刀。
他们不再正面作战。而是专门打联军的补给舰队。
后卫舰队可以挡住星港守军的袭击——但挡不住全部。
每一支补给舰队被击毁,前线就少一份弹药、少一份能源、少一份口粮。
联军的推进速度——又慢了下来。
第二十一天。
联军抵达星盟领土纵深六千万光年处。
推进速度——从最初的每日四十光年,降到了每日十五至二十光年。
损失——
永恒圣殿:一千二百万亿艘。
天道盟:九百万亿艘。
合计:两千一百万亿艘。
星盟——
堡垒星港陷落三十一座。自毁十二座。仍在坚守二十九座。
舰队损失——超过一千五百万艘。
将士兵卒——
阵亡超过三千七百万人。
三千七百万人。
二十一天。
平均每天阵亡一百七十六万人。
每一秒钟——就有二十个人死去。
星盟。
太微星洲。
星盟最高议事厅。
明叶站在星图前。
红色的潮水已经漫过了边境线,正在向星盟腹地缓缓推进。
蓝色的光点在不断消失——那是陷落的堡垒星港。是阵亡的将士。是燃烧的战舰。
但——
红色的推进速度——比预想的慢。
“迟滞有效。”诸葛宇阳站在她身旁,“按当前速度,联军抵达天衡星洲还需要至少八十天。”
“八十天够吗?”
“够了。”
明叶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诸葛宇阳说“够了”的时候,意味着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她只是看着星图上那些不断消失的蓝色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座星港。都是一支部队。都是数以万计的活生生的人。
“伤亡报告。”她说。
“堡垒星港守军——阵亡两千一百万。舰队——阵亡一千六百万。平民——因交战区波及,死亡约四百万。”
“合计——三千八百万。”
明叶闭上了眼睛。
三千八百万。
二十一天。
而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增长。
“传令。”她睁开眼,声音平静,“所有堡垒星港守军——允许在弹尽粮绝后撤退。”
“不再要求死守。”
诸葛宇阳微微侧首。
“明叶——”
“他们已经做得够多了。”明叶说,“不需要用命去填。”
“每一条命都是星盟的根。根不能断。”
诸葛宇阳沉默了一瞬。
然后点头。
“好。”
第二十一天。
联军继续推进。
星盟继续迟滞。
双方都在流血。
红色的血和蓝色的血混在一起,浸透了星盟边境六千万光年的星空。
每一颗行星的土壤里都渗着灵能的残光。
每一片星域的虚空中都飘着战舰的残骸。
六千万光年——
寸土寸血。
但联军的脚步——
确实慢了。
从每日四十光年,到每日十五光年。
慢了百分之六十二。
这百分之六十二——
是三千八百万条命换来的。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希尔洛特的侦察舰已经驶入了天道盟的天谕州外围。
瓦伦的第三舰队正在苍穹航道上血战。
明血炎的暗流航道——即将启用。
所有的棋子——
都在落位。
而这场战争——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