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长老？”李青剑看向银眸长老，“你们勾结邪神，举行血祭，也配自称天机阁？”
银眸长老沉默片刻，银色右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你懂什么。‘祂’的降临是必然，与其抵抗，不如顺应。天机阁推演三百年，得出的结论就是——此界已无救，唯有投靠‘祂’，才能保留一丝火种。”
“所以你们就献祭无辜者，换取自己的苟活？”
“牺牲少数，保全多数，这是大义。”银眸长老的声音冰冷，“而你，守门人血脉的末裔，你的使命本该是打开那道门，迎接新时代。可惜，你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他抬手，银色右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漠然的、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威压。
“天机禁术·窥命之眼。”
光芒笼罩整个山谷。
李青剑感觉自己的身体、经脉、丹田、甚至每一缕真元的流动，都被完全看穿。更恐怖的是，那光芒开始渗透他的神魂，试图窥视他的记忆、他的执念、他的弱点。
“没用的。”李青剑咬牙，“天机禁术，对我无效。”
混沌金丹中的天机剑丸骤然亮起。
银白色的剑意冲天而起，与银眸长老的窥命之眼狠狠撞在一起。两股同源的力量在空中激烈对抗，整片山谷的空间开始扭曲、崩裂。
“你果然掌握了天机剑意！”银眸长老眼中闪过贪婪，“交出剑意传承，老夫可以留你全尸！”
“想要？自己来拿！”
李青剑厉喝，第三道剑印引爆。
这一次，目标不是敌人，而是……整座山谷的岩壁。
轰轰轰——！！！
两侧陡峭的岩壁同时崩塌，无数巨石如暴雨般坠落，瞬间将山谷出口封死。烟尘弥漫中，李青剑化作一道灰白剑光，冲向银眸长老！
“找死！”蒙面女子出手，三枚血色飞刀射出，在空中化作三条血色毒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剑光。
但剑光不闪不避，径直撞上毒蟒。
接触的瞬间，毒蟒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雾。剑光速度不减，直刺银眸长老眉心！
“雕虫小技。”
银眸长老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面银色小镜。镜面映出李青剑的身影，然后……那道身影的动作，忽然变得迟缓。
时间迟缓？
不，是预判。
银镜能推演对手下一步的动作，提前做出应对。
李青剑剑光刺出的轨迹，在银镜中清晰可见。银眸长老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了这必杀一剑，同时反手一掌，印在李青剑胸口。
掌力阴柔，却蕴含着恐怖的侵蚀之力。
李青剑闷哼倒飞，撞塌一片岩壁才停下。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印着一个银色的掌印，掌印中无数细密的符文正在疯狂侵蚀他的护体真元。
“这是‘天机蚀骨印’，一刻钟内不解，你会被蚀尽真元，沦为废人。”银眸长老缓缓走近，“交出天机剑意和守门人血脉本源，老夫可以帮你解除。”
李青剑挣扎站起，擦去嘴角血迹。
“你以为……你赢了？”
他忽然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的疯狂。
“天机剑意的真正能力，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而是……推演。”
“推演一切可能，找到唯一的生路。”
话音落，他双手结印。
混沌金丹中，天机剑丸轰然炸裂！
不是自毁，而是……以剑丸为代价，发动天机禁术的终极奥义——
“天机·改命！”
银白色的光芒吞没一切。
山谷、岩石、溪流、追兵，全部消失。
李青剑“看”到了无数条命运的支线：有的他被擒获，成为祭品；有的他战死在此地；有的他侥幸逃脱，但身受重伤……
而在亿万条支线的尽头，有一条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线。
线的那头，连接着……天机城。
“找到了……”
他伸手，抓住那条线。
下一刻，现实回归。
银眸长老和蒙面女子惊愕地发现，李青剑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
“他想逃！”蒙面女子厉喝，血色飞刀再次射出。
但飞刀穿过李青剑的身体，如同穿过幻影。
“天机禁术的遁法？”银眸长老脸色终于变了，“这不可能！天机遁法只有阁主才能施展，你怎么会……”
“因为天机阁的创始人，”李青剑最后看了他一眼，“是我的先祖。”
话音落，身影彻底消散。
山谷中，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两个脸色铁青的金丹修士。
蒙面女子咬牙：“追！他用了禁术，现在肯定虚弱无比，跑不远！”
“不必了。”银眸长老摇头，银色右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天机遁法一旦发动，瞬息千里。他已经……到天机城了。”
他望向南方，久久不语。
许久，他喃喃自语：
“阁主推演中的‘变数’，终于出现了。”
“通知阁内……计划……提前。”
“在‘祂’彻底降临前……必须抓住他。”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山谷中。
而三千里外，天机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