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就是斩‘祂’在此界的一只手……”
声音彻底消失了。
龙魂，陨落。
李青剑握紧逆鳞，朝着龙尸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感谢，也是承诺。
当他直起身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金丹已成，前路已定。
他转身，走向洞穴出口。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筑基后期的壁垒早已突破，金丹初期、中期、后期……最终停留在金丹巅峰，半步元婴。
不是他不能突破，而是……他刻意压制了。
因为元婴需要与天地法则共鸣，而他现在的金丹太过特殊——一旦引来天劫，很可能会惊动那道注视。在拥有绝对实力前，他必须隐藏。
洞穴出口处，是一道向上的裂缝。
李青剑纵身跃出，重新回到葬龙山脉的地面。
天已破晓。
晨光中，他看到了远处冰晶城的轮廓。城市上空的冰蓝色晶球，此刻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白裂痕，仿佛随时会破碎。
而在晶球下方，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遥遥望向这边。
寒冰真人。
他也感知到了龙元的波动，感知到了龙魂的消散，更感知到了……李青剑体内那股让他既渴望又恐惧的力量。
两人隔空对视。
距离太远，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但李青剑能感觉到，寒冰真人的眼中，充满了贪婪。
对守门人血脉的贪婪。
对混沌金丹的贪婪。
对……那道注视降临的贪婪。
“等着我。”李青剑轻声说，“等我从中州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取你性命。”
他转身，朝南疾驰。
金丹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葬龙山脉的险峻地形在脚下如履平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半日后，山脉尽头。
前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平原。平原上，隐约能看到城池的轮廓、农田的阡陌、还有……稀薄但纯净的天地灵气。
那是中州。
南疆与北域之外，修真界真正的中心。
李青剑停在最后一座山峰上，回头望了一眼。
北域的风雪还在呼啸，冰晶城的轮廓已经模糊。但他知道，那里埋着叶红绫的牺牲，埋着龙魂的托付，也埋着……他必须完成的责任。
他摸了摸怀中。
玄元令、冰魄戒指、龙族逆鳞、还有叶红绫留下的那朵赤红雪花。
然后，他望向南方。
天机阁。
玄机子。
彻底消灭那道注视的方法。
以及……叶红绫转生的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平原。
而在遥远的冰晶城上空，寒冰真人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的冰蓝色长袍下，不是血肉，而是一颗跳动的、半冰蓝半暗金的龙珠。
龙珠深处，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他走了。”
“无妨。”寒冰真人平静地说，“种子已经种下，果实终将成熟。”
“等他从中州归来时……”
“就是‘门’彻底打开之日。”
他转身，飞回宫殿。
冰蓝色晶球上的银白裂痕，在这一刻，悄然愈合了一丝。
裂痕深处，暗金色的光芒，更加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