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冥界驻地出来,孟轩带着幺夜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极乐世界的驻地就在小巷尽头,门口没有挂灯笼,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映出一扇朴素的木门。
门口也没有守卫,只有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小沙弥坐在门槛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孟轩走到门口,那小沙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孟轩,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双手合十,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请问是孟施主吗?”
“是我。”
小沙弥点了点头,推开木门,侧身让开:“师父等您好久了,请进。”
孟轩和幺夜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极乐世界的驻地比冥界那边朴素得多,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昂贵的摆设,只有几间简单的木屋,院子里种着一片翠竹,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倒是有几分清幽之意。
弥陀道尊正站在竹林边,手里拿着一把水壶,在给竹子浇水。
他看到孟轩来了,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泥,笑着迎了上来。
“孟施主来了,快请坐。”
弥陀道尊指了指竹林下的两张竹椅,自己也坐了下来。
孟轩在他对面坐下,幺夜依然站在他身后。
小沙弥端来两杯清茶,然后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孟轩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清雅,带着一丝淡淡的竹叶味。
他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大师约我来,不知有何指教?”
弥陀道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孟施主,你还记得当年在玄黄大陆,与金光寺的那段恩怨吗?”
孟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记得。那时候我刚出道不久,金光寺的人追杀过我几次,后来我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怎么,大师跟金光寺有关系?”
弥陀道尊摆了摆手,笑道:“孟施主误会了。贫僧提起此事,只是想向你说明一件事——金光寺,并非真正的佛门圣地。”
孟轩挑了挑眉:“哦?”
“他们打着佛的名义,行的却是苟且之事。”
弥陀道尊的语气依然平和,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表面上吃斋念佛,普度众生,背地里却与混元殿勾结,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当年端掉他们的老巢,在贫僧看来,非但不是罪过,反而是替佛门清理了门户。”
孟轩靠在椅背上,挠了挠头,笑道:“大师,这事儿都过去好些年了,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金光寺也好,混元殿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操心的是眼前这摊子事。”
弥陀道尊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孟施主,贫僧今夜约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关系到十方世界安危的大事。”
孟轩坐直了身子,认真了起来:“大师请讲。”
“帝尊天的病,比外界传闻的还要严重。”
弥陀道尊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直视着孟轩的眼睛,“他不仅仅是本源反噬,他体内的天印,已经开始崩裂了。”
孟轩的心猛地一沉:“天印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