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你明明握紧了拳头，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让人发狂。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扩展到最大范围，一寸一寸地扫描着周围的星空。
他就不信，那座塔能一直藏下去。
只要它还在这片星域，他就一定能把它找出来。
然而，他扫描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依然一无所获。
那座塔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大头陀睁开眼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沉默了很久，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孟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转身，朝着那四个弟子消失的方向飞去。
他知道，继续搜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那座塔的隐匿手段超出了他的预期，除非孟轩自己现身，否则他很难找到。
他需要回去从长计议，想一个能逼孟轩现身的办法。
而在距离大头陀数千丈之外的一块碎石后面，一粒微尘静静地悬浮着。
丑塔内，孟轩靠在塔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的身边，是刚刚被收进来的二十六位剑圣，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吞服丹药，有的干脆躺平了，闭着眼睛大口呼吸。
断流坐在地上，靠着塔壁，抬头看了孟轩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门主，你下次能不能早点收我们进去？我刚才以为那光头真要一掌拍死我们了。”
孟轩喘匀了气，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得意：“早点收进去，怎么能看到那光头气急败坏的样子？你们是没看到他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
破军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笑到一半扯到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哈哈哈……哎哟……值了值了，能看到鸿蒙境强者吃瘪，这一趟挨的打值了！”
寒江靠在另一边，一边给自己的胳膊上药，一边冷冷地补了一句：“值个屁，差点就没命了。”
“那也值！”破军嘴硬道。
孟轩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他走到塔壁前，透过塔身看了一眼外面。
大头陀已经飞远了，那艘金色战船也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靠着塔壁滑坐下来，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
然后他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塔内另一个角落——那里，惘为正被几根灵力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瞪着眼睛，呜呜地叫着，满脸的不甘和愤怒。
孟轩看着他，咧嘴一笑：“惘为大人，欢迎来到我的塔里做客。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