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孟轩，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现在，那一天终于来了。”
孟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三座村镇的人，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冥九幽坦然承认，语气中没有丝毫愧疚或回避，“我需要向你证明，魂族依然存在，依然有能力威胁到你关心的一切。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把你引出来。”
“你成功了。”孟轩淡淡道，“我来了。你想怎么样？”
冥九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出一句让孟轩有些意外的话：“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孟轩微微挑眉，“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和新天道之间的恩怨。”冥九幽缓缓道，“我也知道，杨混元虽然败了，但新天道不会善罢甘休。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对抗新天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你需要盟友——而魂族，可以成为你的盟友。”
孟轩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魂族是我的宿敌，同时，你们魂族不是帮新天道办事吗？你杀了三座村镇的无辜百姓，现在却来跟我说要结盟？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你不会相信我，这很正常。”冥九幽微微一笑，“但我并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明白一个事实——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新天道要重塑诸天万界的秩序，不仅是你眼中的威胁，也是魂族的威胁。我们不是新天道的人，在新天道的秩序下，魂族这样的存在，是没有生存空间的。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孟轩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既然你有诚意结盟，为什么要杀那三千无辜的百姓？你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引我出来。”
冥九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因为我想让你知道，魂族依然是那个魂族。我们可以结盟，但我们不会因为结盟而改变自己的本性。如果你期望的是一个温顺听话的盟友，那你找错人了。”
孟轩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良久，他缓缓开口：“我拒绝。”
冥九幽微微一怔：“拒绝？”
“我拒绝与魂族结盟。”孟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是因为我不需要盟友，而是因为，一个以杀戮无辜来展示诚意的盟友，不值得信任。你今天可以为了引我出来而杀三千人，明天就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出卖我。与虎谋皮，不是我的风格。”
冥九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赞赏，一丝遗憾，还有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孟轩，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冰冷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你死，或者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