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下了一团烈火,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低鸣。
叶寒笙刚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她抬起头,便看见他那双眸子此刻竟燃起了一簇灼热而迷乱的光。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如同在盯着一件失而复得的、让他垂涎已久的猎物。
“龙大哥?”她试探着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这一声轻唤便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粒火星。
尹志平浑身剧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他看着叶寒笙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大脑便在这一刹那彻底空白了。
他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势汹汹,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不可阻挡。他的唇滚烫如烙铁,压在她的唇上,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以一种霸道的、不容抗拒的姿态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中攻城掠地。
叶寒笙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刹那也彻底空白了。
她方才还在想着他待自己不过是出于担当,还在心底暗暗嗔怪他那句“两清”说得太过云淡风轻。
可此刻他却忽然吻了上来——这个吻比刑狱司中那一次更加炽烈、更加霸道、更加不顾一切。
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
可她的穴道刚解了大半,四肢百骸酸软无力,那双抵在他胸口的手非但没能将他推开半分,反倒像是欲拒还迎般轻轻攥住了他那早已被血水浸透的衣襟。
……
金湖城,将军府。
方才夏玲伊那一声尖叫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月兰朵雅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那丫头不懂男女之事,只当她在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月兰朵雅费了好一番唇舌才将她哄走,又让武卒守在院门外,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
此刻屋内只剩她与榻上那个紧闭双眼的男人。
烛火在青铜烛台上轻轻跳动,将尹志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眉心拧着一道深深的皱痕,如同刀劈斧凿般刻进骨血,任凭她如何抚都抚不平。
“哥哥。”月兰朵雅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一声,湛蓝的眸子里翻涌着罕见的、如同潮水般的温柔。
她不再言语,将双唇轻轻覆在他的唇上。
这些时日,她面上强撑着一副从容不迫的大将军气度,将金湖城的军政要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每到夜深人静,她独自坐在榻边,看着这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便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在一寸一寸地土崩瓦解。
……
而此刻,在另一个时空——坠星秘境那片蛇群环伺的沼泽深处。
尹志平也似乎感知到了那股跨越时空的牵引之力,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的身体在回应她。可他的精神却在与另一具温软的躯壳纠缠。
这种“灵”与“肉”的错位,与万玉雪将他拉入精神世界的那一次截然相反。
那一次,他的精神是清醒的,他的意志在拼命抵抗,他的身体却在不知不觉中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
而这一次,他的身体已先一步沉沦。
灵欲合一。这本就是人体最原始的法则。灵是肉之主,肉是灵之基。二者互为表里,相辅相成。
寻常人总以为精神可以凌驾于肉体之上,却不知肉体一旦被点燃,那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烈焰同样能反过来焚烧精神,将一切理智与克制都化为灰烬。
此刻的尹志平便是这般。他的身体在回应月兰朵雅,他的精神却被困在这具正与叶寒笙纠缠的躯壳之中。两股跨越时空的、截然不同的欲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将他的意识搅得天翻地覆。
叶寒笙被他这般狂野的索取惊得浑身发颤。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如同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心跳都透过衣料传进她的掌心,如同擂鼓般震得她浑身发麻。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将她的后脑牢牢托住,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如同狂风骤雨般的吻。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胸腔中那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四肢百骸在不由自主地发软,如同被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连骨骼都在发出轻微的、欢畅的颤栗。
原来这便是两情相悦的吻吗?不像刑狱司中那般满是屈辱与不甘,不像御书房中那般全是演戏与伪装,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将自己的所有心意都倾注在唇舌之间的、最滚烫的告白。
她闭上眼,将抵在他胸口的手缓缓松开,改而环上了他的后颈。
她的睫毛在轻轻发颤,唇瓣在他的攻势下微微翕动,喉间溢出一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如同一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雏雀般柔软的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