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凡预料的那样，带着一大群人赶路，速度远比他自己单独行动时要慢得多。
那些刘磊的同伴们体力太差了，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有人气喘吁吁，脚步也变得踉跄。
林凡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让队伍休息两三分钟，等大家的呼吸平复一些再继续走。
就这样走走停停，大约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此刻，坐在刘磊车后座的是那个中年妇女。
她的脸色蜡黄，额头上沁着虚汗，显然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队伍穿过一片坍塌了大半的商业街区，两侧的建筑物残骸在提灯光芒的映照下投出扭曲的阴影。
破碎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是某种垂死的呻吟。
林凡的感知力一直维持着最大范围的展开。
又往前走了大约十分钟，道路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
路口的四个方向各连接着一条街道，街道两侧是五六层高的居民楼，大多已经面目全非。
有的楼体倾斜，有的外墙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和空洞的房间。
林凡在路口前减速，单脚撑地，停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感知力向前方的几条街道延伸过去。
来时，他们是从右边那条路过来的，但那条路坍塌了许多，几人几乎是抬着自行车，翻着废墟爬过来。
此时回去，队伍多了老弱，加上受伤的赵鹏，再走右边的路就不合适了。
倒是正前方那条路相对好一些，路面虽然也有破损，但至少没有完全阻断通行的障碍物。
“走中间那条。”林凡回头对后面的人说了一声，然后重新蹬下踏板，向前驶去。
自行车轮碾过路面上散落的碎石和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就在队伍刚刚走过十字路口不远，林凡的感知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不似之前偶尔在废墟角落感知到的一两只落单生物的动静。
在左前方大约二十米处，一片坍塌的店铺废墟中，有五六只老鼠在里面蹿动。
它们的体型比末世前的老鼠大了将近一倍，皮毛在感知中呈现出一种粗糙而坚韧的质感。
尖锐的爪子在瓦砾上划过，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林凡没有声张，继续向前骑行，但感知力悄然向左前方集中，更加仔细地探查那片区域。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感知范围内的老鼠数量，已经从五六只增加到了十多只。
它们分布在左前方那片坍塌区域的各个角落。
有的在废墟缝隙中穿梭，有的在倾倒的货架下啃噬着什么，有的则静止不动，像是潜伏在暗处倾听。
这不正常。
正常的野鼠不会以如此高的密度聚集在同一片区域，除非——那附近有巢穴。
林凡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头微微一紧。
鼠巢。
他们小队一路来，也遇到了几个鼠巢，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
单个老鼠不可怕，但巢穴意味着数量优势，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增援，意味着一旦被缠上，就很难脱身。
而眼下，他们这支队伍里有伤员、有老人、有体力透支的普通人，根本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