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份干净的敷料和一卷医用胶带,“我给你换个药,明天早上起来应该就能试着下地了。”
黑子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前提是你别乱来。”医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旧的敷料,露出
在淡蓝色的光晕下,那道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收拢了许多,边缘呈现出健康的粉色,没有红肿,没有渗液。
他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黑子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没有明显的疼痛反应。
“恢复得比我想象的还好。”
医生重新上好药,贴上新的敷料,用胶带固定好,站起身来。
“太好了!”黑子撑着床面坐直了一些,低头看着自己被敷料包裹的小腿,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作为这个团队资历最浅的人,他总想多做些事情。
这就样躺着,他觉得不安。
医生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起来归起来,别得意忘形。能走不代表能跑,能跑不代表能打。
循序渐进,否则伤口裂开,又得躺回去,耽误的时间更长。”
“明白明白,我听你的。”黑子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医生不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医疗区。
回到庇护所时,陈老正靠在门边闭目养神。
看到医生出来,他低声问:“黑子怎么样了?”
医生找个位置坐下,道:“恢复得很好。”
那台机器的效果超出预期,黑子的体质本身也不错,双重因素叠加,恢复速度比正常情况快得多。”
“那就好,那就好。”陈老连连点头。
“你们明天又要出去了,路上小心啊。我在这儿守着家,你们放心。”
“有您在,我们放心。”医生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分量很足。
林凡坐在自己的铺位边上,把长矛横在膝上,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用手握住矛身的中段,轻轻用力掰了一下——韧性良好,没有变形。
玫已经收拾完了。
她的装备本就简洁,一把热能匕首挂在腰侧,背包里装着水壶、干粮和几样应急工具。
她没有像王楷那样反复检查装备,而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角落里。
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脑中默默回顾明天的路线。
王楷磨完了斧头,用拇指试了试刃口的锋利度,满意地吹掉上面的金属碎屑,把斧头重新放好。
当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铺位,庇护所就安静下来。
林凡躺在铺位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的思绪在黑暗中缓缓转动——明天的路线、可能的突发情况、备用方案、需要重点搜刮的物品清单……
这些信息在他脑中一一排列、组合、预演。
直到每一个环节都至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才允许自己放松下来。
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