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状态有些糟糕。
整扇金属防火门向内凹陷变形，下半部分被硬生生撕裂出一个不规则的缺口，边缘的金属板翘起外翻，上面沾满了干涸的暗绿色黏液。
门框与墙体之间的膨胀螺栓有三颗已经崩脱，整扇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根本无法闭合。
整扇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门缝宽得可以伸进去一只手臂。
林凡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歪斜的门。
随着他的推力，整扇门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向内缓缓敞开。
门轴已经严重变形，开门时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凡皱了皱眉，停下动作，等了几秒钟，确认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后，才侧身进去。
进入仓库的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霉菌和某种生物分泌物特有的甜腥气。
林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举起提灯，昏黄的光线在黑暗中缓缓铺开。
仓库的面积比卸货区还要大，目测至少有四五百平方米。
高高的天花板上密布着管道和通风管道，大部分已经锈蚀断裂，垂落的管段像钟乳石一样悬挂在半空中。
地面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
倒塌的货架、腐烂的纸箱、碎裂的塑料容器，以及一些已经完全辨认不出原貌的杂物堆。
整个仓库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绿色黏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爬行后留下的痕迹。
黏液已经半干，踩上去有一种轻微的黏滞感，鞋底抬起来时会发出细小的“啵”的一声。
林凡的感知快速扫过全局，然后直奔能量碎片的位置。
几个队友早已有了默契，王楷和医生站在门口外侧，耳朵朝向走廊方向，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玫则踩着林凡的脚步，走过黏滑的地面，绕到一堆倒塌的货架，朝着感知中碎片所在的位置摸去。
提灯的昏黄光圈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脚下斑驳的地面和周围堆积如山的废弃物。
绕过第三个货架后，他终于看到了目标。
仓库侧边的墙壁上，有一排嵌入式的金属货架，原本应该是用来存放小型零件的。
货架的隔板早已坍塌，只剩下锈蚀的金属框架固定在墙面上。
而在那金属框架的中段，墙面上裂开了一道不规则的缝隙，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后形成的。
缝隙的边缘，镶嵌着几块大小不一的晶体碎片，散发出微弱的暗绿色荧光。
一、二、三、四、五。
五块。
林凡数了一遍，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
碎片嵌得很深，边缘被凝固的混凝土和锈蚀的金属包裹着，徒手很难抠出来。
“王楷，工兵铲！”林凡压低嗓音喊道。
王楷听到喊声，立刻进门，贴着墙边，绕过倒塌的货架堆，快步朝光亮的位置移动。
他的动作很快，但脚步依然控制得很轻。
绕过第二个货架时，他脚下踩到了一块碎裂的塑料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王楷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方向——声音没有被察觉的迹象。
他继续前进，几秒钟后便来到了林凡身边。
“给。”王楷将工兵铲递了过去。
手握工兵铲，林凡用扁平的铲尖小心翼翼地沿着碎片的边缘撬动。
那一边，王楷又回到了门边。
“咔。”
一小块混凝土崩落，碎片松动了一丝。
林凡继续用力，同时控制着力度，担心用力过猛损坏碎片本身。
玫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热能匕首已然出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二块碎片被撬出。
第三块。
第四块。
就在林凡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第五块时——
仓库门外，王楷的声音骤然响起，急促而压抑：“林队，有动静，走廊那头有声音！它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