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将提灯调到中等亮度，一手持灯，一手握矛。
玫则跟在他侧后方一步之遥，热能匕首出鞘，赤红的刃身在黑暗中如同一只警惕的眼睛。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向下倾斜的斜坡。
脚下的水泥地面湿滑，布满苔藓和污垢。
腥臊气味浓得几乎化不开，夹杂着粪便和腐烂物的恶臭。
斜坡不长，大约十几米后，便进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
提灯的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储藏室或者自行车棚。
面积不小，但此刻已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巢穴。
地面上堆积着厚厚一层由各种垃圾、碎布、骨头、粪便和不知名黏液混合而成的“垫料”。
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咕叽咕叽的恶心声响。
墙壁和天花板上挂满了粘连的絮状物和干涸的黏液丝。
整个空间被分割成许多大大小小的“房间”和通道，用破烂的家具、板材和垃圾堆砌而成。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光线所及之处，那无数双骤然亮起的、猩红的小眼睛。
“吱吱——！”
“叽叽！”
尖锐的嘶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伴随着爪子刮擦地面和快速移动的“沙沙”声。
灯光惊扰了这里的“居民”——那是数以百计、大小不一的变异老鼠。
它们比普通老鼠更大，皮毛肮脏纠结，眼睛猩红，牙齿尖利外突。
此刻正从各个角落、通道和垃圾堆后钻出来，疯狂地朝两个闯入者涌来。
其中一些体型格外肥硕、动作却异常迅捷的个体，似乎起着“卫兵”或“头目”的作用。
它们发出更加尖锐的嘶叫，催促着鼠群攻击。
“后退，保持门口通道。”
林凡厉喝，同时手中长矛如毒蛇出洞，将两只扑得最近的大老鼠凌空刺穿，甩到一旁。
矛尖传来的触感显示这些老鼠的骨头比想象的硬，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玫的动作更快，她并未与鼠群硬拼，而是身形急退。
同时热能匕首划出数道炽热的弧线，将几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老鼠斩断或逼退。
高温刀刃与鼠尸接触，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和焦臭。
两人且战且退，重新退回到斜坡入口附近，背靠着相对坚实的墙壁。
王楷和医生也看到了
见更多鼠涌来，医生从包里拿出两个用布条和油脂简单缠绕制成的燃烧瓶，以及一个打火机
——这是他们用搜集到的少量酒精和废油制作的应急武器，一直没舍得用。
“用这个。”
林凡会意，接过一个燃烧瓶，迅速点燃布条，看准鼠群最密集的一处通道口，用力掷出。
“砰！”
玻璃瓶碎裂，火焰混合着流淌的燃油猛地爆开。
瞬间点燃了干燥的垃圾垫料和好几只躲闪不及的老鼠。
刺鼻的浓烟和皮毛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鼠群发出惊恐的尖叫，攻势为之一乱。
玫也如法炮制，将另一个燃烧瓶扔向另一个方向，再次制造了一片混乱的火场。
火焰和浓烟暂时阻隔了鼠群的直接冲锋，也给林凡的感知创造了机会。
他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和烟熏，将感知扫向巢穴深处。
然而，他的感知极限大约只有二十多米。
“太远了，感知不到。”
林凡低声对玫说道，眉头紧锁。
燃烧瓶制造的混乱正在被鼠群适应，火焰开始有减弱的趋势。
那些体型硕大的“头目”老鼠正在重新组织队伍，发出尖锐的嘶叫，试图绕过火场从两侧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