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发现危险，我和玫进去，先查看一楼那个房间。
王楷、医生守住门口，注意楼上和周围动静。
如有异常，立刻示警撤离，不要犹豫。”
“明白。”三人点头。
王楷和医生立刻占据门两侧的有利位置，斧、矛在手，警惕地扫视着街道和楼上黑洞洞的窗口。
林凡和玫则小心翼翼地从半开的、锈蚀的防盗门缝隙侧身挤了进去。
楼内光线昏暗，灰尘弥漫，脚下是厚厚的、软绵绵的灰土，踩上去几乎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混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腐败气息。
林凡的感知指引着方向，两人穿过凌乱的前厅，来到靠里的一个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更暗。
林凡用长矛轻轻推开门，一股更浓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放着不少东西，都用脏污的帆布或塑料布覆盖着，但依旧能看到
他挑开最近的一块帆布一角，灰尘簌簌落下。
块状物。
他用手捻了一点碎屑，闻了闻。
是某种油脂和谷物混合后彻底变质的刺鼻气味。
可能是灾难初期，某人试图储存的应急食物，但显然如今彻底变质了。
旁边还有几个铁皮桶，盖子锈死，摇一摇，里面发出液体晃动的沉闷声响。
其气味难以描述，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坏掉的食物储备和一些不明液体，没有价值，可能有毒或易爆，别碰。”
这些东西在时间的侵蚀和不当储存下，已从资源变成了潜在的污染源或危险品。
帆布下的东西无用，但帆布本身是有价值的。
林凡和玫配合，将巨大的帆布揭下。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像是小石子滚落，又像是干枯的什么东西断裂了。
两人瞬间屏住呼吸。
玫的目镜的红外模式运转，锁定了三楼那个微弱热源的方位。
林凡的感知也瞬间聚焦过去。
但两人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可能是建筑结构松动，或者…上面有什么东西被风吹着，自己掉下来了。”
玫低声说道，但语气并不确定。
“此地不宜久留，撤。”林凡快速把帆布收好，如此道。
未知的微弱热源，腐败变质的储备，加上刚才那声异响，都让这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他们的目标是寻找可用资源，不是探索险地。
两人迅速后退，原路退出房间，穿过前厅，与门口警戒的王楷医生汇合。
“有发现吗？”王楷低声问。
“找到一张帆布，我们听到楼上好像有古怪，就出来了。”
林凡简短解释，四人迅速离开这栋灰楼，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接下来的探索，他们更加谨慎，不再轻易进入结构复杂或感觉诡异的建筑内部。
转而搜寻一些相对开阔、或结构简单的场所。
他们在一处倒塌的车棚废墟里，他们找到了几辆早已锈成废铁的自行车骨架。
虽然大部分锈死，但仍旧提供了不少金属材料。
还发现了一个半地下的小型配电室。
门锁锈坏，里面空间狭小，充斥着浓重的机油和尘埃味。
除了几台只剩空壳的破烂机器，他们还在一个角落的铁皮柜里，意外地找到了两卷用油纸包裹、保存尚可的粗麻绳。
以及一小盒似乎还能用的保险丝和几个老式闸刀开关。
这些东西在特定情况下或许有用，也被林凡收起。
时间在谨慎的探索和快速的移动中流逝。
林凡再次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半左右。
出来已经大半天，虽然中间有过短暂休整，但体力和精力都消耗不小。
“差不多了。”
林凡在又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这里是几条小街的交汇处，相对开阔，视野尚可。
“今天收获可以了，我们回去。”
没有人反对。
外出探索时需要时刻警惕，高强度的紧绷，让他们都有些累了。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默。
每个人都带着疲惫和警惕，车轮碾过破碎路面和杂草的声音单调地重复着。
夕阳？
不，永夜没有夕阳。
只有头顶永恒不变的、令人压抑的黑暗天幕。
只有车灯的光束，在无尽的黑暗中切开一小片可怜的、颤动的光明。
照亮前方数米布满裂纹和污迹的道路。
幸运的是，回去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
晚上五点刚过，熟悉的冷链仓库，终于再次出现在几人眼前。
虽然只离开了不到十个小时。
但再次看到这暂时的“据点”，四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推着自行车进入仓库内部，然后走进信标点。
四人鱼贯而入，穿过那短暂的恍惚，再次踏入了庇护所那熟悉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