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愣了愣。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瘆人?”
铁链男从腰间取出手电,往门缝里照了照,光线才照进去,里面便传来三声敲击。
一声短。
一声短。
最后一声长。
我和陈三火同时看向对方。
这是昭明远当年跳海前用过的暗号,前两声代表有人,最后一声代表等待。
我的心跳一下加快。
陈三火站起身,走到门前,却没有伸手去碰。
“里面的人知道我们来了。”
沈波按住腰间的枪。
“那就让他出来。”
“他要是想出来,刚才就不会只敲门。”
“也许,他在等昭阳。”
我盯着那道门,门后的风还在吹,风里混着机油味,还有一股很淡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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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煤油,是刚点过的香烟。
我父亲以前抽白沙烟。
我不确定这股味道是不是白沙,可那一刻,我几乎已经认定,门后的人就是他。
我伸手抓住铁门把手。
周建华突然开口。
“别动。”
我回头看着他。
“又怎么了?”
“你不能确定里面的人是谁。”
“我也不能确定我父亲已经死了。”
周建华走到我面前。
“昭阳,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可能是别人布置出来的,你父亲失踪的案子,陈正年只是其中一环,你现在看到一个字,就把所有希望都压上去,太危险了。”
“危险的是这条船,不是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清楚。”
我朝他走近一步。
“你什么意思?你就巴不得我父亲死了,是不是?”
周建华脸色一沉。
“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一次次说他不可能活着?”
“因为当年有目击证人。”
“目击证人看见他跳海,就能看见他死了吗?”
我压着声音,可火气还是没有压住。
“你们当年找了几天没找到人,就把他当成死人,后来陈正年说他逃了,你们也信,现在有了他的痕迹,你又第一个出来泼冷水。”
周建华没有退开。
“我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活着的人,更容易被利用。”
这句话让我停了下来。
周建华看了一眼陈三火。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昭明远回来过?”
陈三火没有看他。
“因为以前没有证据。”
“现在就有了?”
“这道刻痕,算一半。”
“另一半呢?”
陈三火抬手,指向排水口。
“另一半,在里面。”
周建华的目光变了。
“你早就知道这里还有一层?”
“我知道沉船底下有暗道。”
“为什么不说?”
“你们还没准备好。”
周建华冷笑了一声。
“还是因为你想把昭阳带进来?”
陈三火终于转过身。
“当年昭明远把钥匙留给他,不是让他躲在岸上听故事。”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我。
周建华转过头,压低声音。
“他不是你们这些人,他不懂南库,也不懂三条线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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