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罗定国没把人完全拦住。
沈波一拳砸在周建华脸上。
周建华撞到井壁,嘴角出了血。
站稳以后,周建华没有还手。
沈波还要上前,秦怀礼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打死他也问不出真相。”
“松开!”
“沈波。”
周建华抹掉嘴角的血。
“让他说完。”
秦怀礼松了手。
沈波仍盯着周建华。
“我爸是不是你害的?”
“不是。”
“你还敢说不是?”
“停职文件是我送的,字也是我签的。”
周建华从怀里拿出先前那张证据残角。
纸已经湿透。
他把纸摊开,按在井壁上。
“但我签的是临时保护。”
“文件送到局里后,临时保护被改成了停职审查。”
“我去找过你父亲。”
“他让我不要再查。”
沈波咬着牙。
“你就真不查了?”
“我查了。”
“查到什么?”
周建华转头看着我。
“查到昭明远。”
我的手停了一下。
“我爸?”
“你父亲是最后一个见过三件真品的人。”
“沈老原本想把他带回来作证。”
“但有人提前动手。”
“南库着火。”
“船坞封闭。”
“昭明远跳海失踪。”
周建华抬手指向陈正年。
“负责执行封锁命令的人,就是他。”
陈正年挣扎起来。
“你放屁!”
罗定国一脚踩住他的腿。
“继续说。”
周建华看着沈波。
“你父亲不是被我坑的。”
“我若真想害他,不会留那份材料。”
沈波问:“材料在哪?”
“铜门后面。”
陈三火盯着周建华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说材料在里面?”
“因为沈老交给我的文件,封面上有一个铜门。”
周建华指着门上的鹰纹。
“就是这个图案。”
陈三火看了他几秒。
“这话像真的。”
五哥在上面说道:“像真的,那就不一定真。”
“你们这些人讲话太绕。”
“要我说,把门打开,是人是鬼,拉出来看一眼。”
船体里传来一声闷响。
井道跟着朝左边歪了一下,头顶的水也灌了下来。
两名士兵脚下一滑,差点掉进井里。
罗定国赶紧收紧绳索。
“最多还有十分钟。”
陈三火放开我的手。
“开门。”
我把钥匙插了进去。
钥匙没有转动。
前面顶着锁芯,最后那一截怎么也进不去。
我拔出钥匙看了看。
钥匙没坏。
陈三火靠到门锁旁,低头看了一阵。
“里面卡住了。”
“能撬吗?”
“撬开会触发沉锁。”
“什么后果?”
“门后所有东西都会掉进水舱。”
我看向门上的掌印。
父亲既然把钥匙留给我,就不会只留一把打不开门的钥匙。
我取下三把钥匙。
长齿钥匙开船。
双孔钥匙开井。
刻着“南”字的钥匙对应死人名单。
陈三火先前说过,钥匙开的是程序。
我把长齿钥匙和双孔钥匙并在一起。
两把钥匙的尾端各有半道凹口,拼起来正好是个圆孔。
刻着“南”字的钥匙可以从圆孔穿过去。
三把钥匙连成了一个十字。
五哥在上面看见了。
“还能这么玩?”
“你爸留钥匙的时候,是不是怕你小时候弄丢,专门做成了拼图?”
我没有回答。
我把长齿钥匙插进锁孔上方的细缝,再把双孔钥匙插进下方,最后一把压进中间。
三把钥匙同时卡住。
门里响起齿轮转动的声音。
咔。
咔。
咔。
一共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