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陈三火。”
“真名。”
“这个名字就是我活下来的东西。”
周建华盯着他。
“你说自己是幸存者,那你凭什么证明当年的事和在场的人有关?”
陈三火没回答。
他从工装内袋掏出一个铁盒。
铁盒只有巴掌大小,表面都是水,盒盖上刻着一个数字,六。
陈三火把铁盒扔在地上。
盒盖摔开,里面掉出三样东西。
一枚旧工牌,半截铅笔,还有一张泡过油的纸。
纸边烂得差不多了,只能看见几行字。
陈三火踩住纸角。
“六号装卸组,凌晨一点四十分,临时封锁东门。”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清理闲杂人员。”
“凌晨两点十七分,南库起火。”
周建华弯腰捡起那张纸。
看到最后一行,他的手停住了。
陈三火问:“周处长,这笔迹认识吗?”
周建华没有回答。
陈三火转头看向秦怀礼。
“秦老,你也认识。”
秦怀礼睁开眼。
“那不是命令。”
“不是命令,却盖了章。”
“当年的港务处有三套印章。”
“可落在纸上的这一枚,是你保管的。”
秦怀礼拿拐杖点了点地面。
“你想把所有人都推下水?”
陈三火说。
“只是你们还不肯承认。”
船身又晃了一下。
远处传来铁链绷紧的声音。
皮箱里的指针直接偏到了最右边。
一只黄灯亮了。
很快,第二只黄灯也跟着亮起。
周建华回头看向皮箱。
“发射器靠近了。”
陈正年开口说道:“不能在这里继续争,船底已经开始回库,南库一旦闭合,所有人都会被困死。”
陈三火看着他。
“你怕死?”
“没人不怕。”
“当年你们锁门的时候,也有人求过你。”
陈正年咬着牙。
“我说了,我只是听命办事。”
“那你现在可以继续听。”
陈三火捡起地上的纸,撕下一角。
纸角上留着一枚模糊的红印。
他把纸角递给周建华。
“带着它出去。”
周建华没有伸手。
“你要我替你保存证据?”
“你会出去。”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还没有下令炸船。”
周建华接过纸角。
陈三火又看向罗定国。
“你的士兵还能撑多久?”
罗定国看了看那几名士兵。
“你什么意思?”
“南库回收程序启动后,船底会注水,这里的空气还能维持十七分钟。”
“你怎么知道?”
“我设计过一部分。”
罗定国沉着脸。
“你参与建造黑船?”
“我参与过改造。”
“什么时候?”
“火灾之前。”
罗定国往前走了一步。
“你在军方待过?”
陈三火没有正面回答。
“当年南库不是仓库,是一座转运井,货物从地面进入,再由水道送出,船只是最后一层,你们找到的六百九十九箱,只是被留下来给人看的。”
罗定国看向那些木箱。
“那二十一箱呢?”
“二十一箱不是炸药。”
陈正年抬起头。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