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完,看向货舱尽头。
那边的光不太够。
一排排木箱往里延伸,最后被几面铁隔板挡住。隔板上方各有一盏红色指示灯,现在都没亮。
周建华也看向那边。
“哪一扇门?”
男人没回答。
罗定国带来的士兵还在清点。
“第二组吻合。”
“第三组吻合。”
“封条都在,没有拆过。”
罗定国朝他们喊道:“总数。”
“还没查完。”
“先看排列。”
一名士兵爬上一只木箱,举起手电照过货舱两边。
过了一会儿,他从箱子上跳了下来。
“共十二列。”
“每列六层。”
“前十一列都是十箱一层,最后一列少一层,底部数量也不对。”
罗定国皱起眉。
“算清楚。”
士兵拿出纸笔,很快写下几组数字。
“按装载表,应该是七百二十箱。”
“现在能看到的,只有六百九十九箱。”
没人再出声。
少了二十一箱。
这数目不小。
罗定国快步走进货舱。
“再查一遍。”
“把缝隙也看清楚。”
秦怀礼一直没开口。
这时,他拿拐杖敲了敲栅栏。
“如果少的那些不在这里呢?”
罗定国停下脚。
“什么意思?”
“船上有三道门。”
秦怀礼看向我们来时的方向。
“我们只走进了其中一道。”
“另外两道门通向别处。”
罗定国也朝来路看了一眼。
第一道窄门有七十三个格子。
第二道门需要异形钥匙。
第三道门上有掌印凹槽。
我们虽然打开了门,可后面的通道没有全部走完。进入货舱没多久,黑船就启动了,谁也没来得及回去细查。
少掉的那些炸药,可能还放在其他舱室。
也可能早就被人拿走了。
周建华走进栅栏,先低头看了看绊线,然后蹲下来,用手电照着线头连接的装置。
“都别碰箱子。”
罗定国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这根线不是单纯拦路。”
周建华指向墙上的小孔。
“它连着一只机械计数器。”
“栅栏每开合一次,计数器就会走一格。”
五哥往后退了一步。
“我以为踩着才炸。”
“搞了半天,开门也要记账。”
周建华站了起来。
“有人在统计进入货舱的次数。”
罗定国来到墙边。
计数器藏在墙里,只露出半个数字轮。
上面的数字是七十二。
众人都看向拖着铁链的男人。
男人脖子上的烙印也是七二。
“你开过这道门?”周建华问道。
“开过。”
“多少次?”
“七十二次。”
“每次都是来接货?”
“有时接人,有时接东西。”
“这一次是什么?”
男人看了眼货舱里的木箱。
“你们已经看见了。”
罗定国问道:“第七十三次呢?”
“门开以后才算。”
“谁来开?”
“七十三号。”
罗定国转头看向士兵。
“把栅栏拆了。”
周建华抬手拦住他。
“不能拆。”
“为什么?”
“计数器后面还有一条铜线。”
周建华把手电往墙缝里挪了几寸。
一根发黑的铜线从齿轮后面穿过去,又顺着墙体接向货舱顶部。
“强行拆门,铜线会断。”
“断了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罗定国抬头看着满舱的TNT,没再下命令。
TNT本身不算敏感。
可只要装上雷管,再稳定的炸药也会要命。
这么多炸药一旦在封闭水道里爆炸,船上的人活不了,地面上的南库也未必保得住。